“你打铁,力气是沉了,但……散;你站桩,意是凝了,但……呆。”
“记住,力是水,意是渠。渠不成,水乱流,冲垮田地。渠通了,水自流,灌溉万里。”
这话如同暮鼓晨钟,瞬间敲醒了江晏!
他一直感觉自己的修炼卡在某个瓶颈,此刻被一语道破!
力量增长迅猛,却难以如臂指使;意念强行集中,却僵硬死板。原来症结在于力与意脱节!
“前辈,那我的‘渠’,在哪儿?”江晏急切地追问。
可齐三笑说完这番话,眼神迅速黯淡下去,恢复了混沌。
他仿佛没听到江晏的问题,嘿嘿傻笑着,转身蹦跳着去追一只路过的蝴蝶了。
江晏看着他的背影,只能苦笑:
“前辈,您说的真有道理。但如果能等我问完再疯,就更有说服力了。”
虽是吐槽,但江晏心中明白,这是迄今为止最关键的一次点拨!
齐三笑直接点出了他修炼的核心问题,并用一个精妙的比喻指明了方向。
——需要用意来引导和整合力。
这个问题让江晏陷入了长久的思考。
他开始有意识地在日常打铁和站桩中,尝试将李铁山教的发力技巧与齐三笑要求的意志集中和感知结合起来,摸索着力与意交融的感觉。
而在江晏离开后,老槐树的阴影下,三道身影悄然浮现。
李铁山抱着双臂,柳轻烟慵懒地倚着树干,老村长陈无咎则拄着拐杖,三人的目光都落在远处正和蝴蝶玩得不亦乐乎的齐三笑身上,又望向江晏若有所思离去的方向。
柳轻烟率先开口,语气带着惊叹:“老李头的‘力’,齐哥的‘意’……这小子还真是福缘深厚,不知不觉间,竟得了‘兵家’炼体与‘儒家’养性两脉的真传皮毛。”
“贪多嚼不烂。”李铁山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眉头微蹙,似乎对江晏接触齐三笑的“玄乎”之道有些担忧。
老村长陈无咎却缓缓摇头,昏黄的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那倒未必。福缘是福缘,悟性是悟性。若他真能凭借自己的悟性,将这两家看似迥异的传承融会贯通,甚至……悟出独属于他自己的‘道’,那么……”
他顿了顿,声音虽轻,却带着千钧之力:“他或许,就真是我们等待了许久的那一线希望。”
“什么?!”
柳轻烟和李铁山闻言,身躯皆是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老村长。
他们深知这句话的分量有多重。
“您……您觉得,他真的能成功?”柳轻烟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老村长没有直接回答,他仰起头,望向广袤无垠的天空,布满皱纹的脸上竟绽开一个畅快而充满期待的笑容,笑声苍凉却豪迈:
“哈哈哈!”
“武道将盛,吾道——不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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