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不多时,便有一位身着粗麻布衣,头挽道鬓,腰悬八枚道令,见者如沐春风的道人步入殿中。
“贫道丘重楼,见过二皇子”。
丘重楼弯腰拱手,不似寻常上三品高人,身无气息显露,看着好似寻常乡野道人罢了。
待抬起头来,他先是看了眼夏昭礼,而后余光瞥了眼田公公,后者顿时眉头紧皱,袖中枯如树干的双手不自觉握紧。
仅是对视一眼,高下立判!
“听闻丘道长气度不凡,道行离真仙都不远,今日一见果真不凡!”。
夏昭礼嘴角含笑,察觉到田公公的异常,拉拢丘重楼的决心更加坚定。
若有这么一位神通广大,根脚不凡的道人助他,夏玄关拿什么跟他斗?汉江三府的事,定能扼杀于幼苗之中!
“丘道长,尝尝这窖藏五十年的美酒如何!”。
话音未落,夏昭礼便站起身来,亲自去给丘重楼斟酒,不问其所来何事,一直东扯西聊,套近乎。
世人皆知,陈阳孤身一人入青天书院,少有人知,镇妖司的人能过去,皆因丘重楼告知相助。
夏昭礼便以此事,夸赞丘重楼本领不凡,心性更是远超他人,视名声如粪土。
“二皇子,贫道此番前来,有一事要讲!”。
“丘道长,在下亦有一事要问!”。
眼看丘重楼不吃这一套,夏昭礼不慌不忙,先一步开口道。
“敢问丘道长,汉江三府之事可有主意否?”。
“贫道所言正是此事!”。
丘重楼眉头一挑,深深的看了眼夏昭礼,而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心中暗道一声有趣。
他奉本体之命来见夏昭礼,后者看似不停客套,拉着他闲聊,实则在闲聊中猜到了他来这所为何事,来了个先发制人。
“不知丘道长有何高见?”。
“汉江三府生灾,已是生灵涂炭,何不大刀阔斧的治,为何还畏手畏脚?”。
“这其中牵扯甚大,在下虽替父皇监国,但手段终究是差的远了!”。
说到这里,夏昭礼深深的叹了口气,开始给丘重楼倒苦水,说自己是有心无力,手下并无真正的高人。
若是去汉江三府,恐有妖魔之流对他虎视眈眈。
若有不测,寻常一品高人都难保住他!
放眼整个京畿,唯有寥寥几位高人能让他安心,这般高人宫中仅有一位,正是此前的剑道魁首,李轩辕!
奈何李轩辕自从败在陈阳手中,断掉一臂后便一蹶不振。
除非有人打入皇宫,否则绝不迈出皇宫一步。
“不过区区妖魔之流罢了,二皇子只管出京,贫道自会便二皇子左右!”。
丘重楼微微一笑,轻抚着羊角胡,神情极度自信,道修高人的意味压都压不住。
“有丘道长这句话,在下便放心了!!”。
夏昭礼大喜过望,只觉脑袋晕乎乎的,笑的嘴都合不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