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司正,可是忘了抄经”。
一人犹豫一下,小声说了句。
那些老酷役上刑前抄不抄经他不清楚,但他听闻,陈阳上刑前皆要抄经,十一年未曾断过。
“刑这般妖魔道人,何须抄经费时”。
陈阳神情淡漠,声音好似腊月寒风一样冷,牢房气温骤降数度,两个新酷役不由打了个哆嗦。
两个时辰后,牢房彻底没了声音,陈阳刚出甲字科,就见韩庆等候已久。
“陈司正,你可算出来了”,韩庆砸了砸嘴,拉着陈阳就走。
一个多时辰前,他就领着那位儒修到了罚恶司,若非不得再深入,他都想在牢房前守着。
十三岁童生,十六岁秀才,而后中解元,会元,险些三元及第,青天书院的儒生,师从大儒。
路上韩庆又细讲了儒生的身份,陈阳只听了十三岁童生,十六岁秀才。
他那位同乡恰巧跟他同岁,这让他眼中不由荡起涟漪。
入了厅堂后,陈阳看去,见有一位身着白衣,相貌儒雅的男子端坐喝茶,腰间挂笔,手里捧着一本书看的入神。
“李儒生,陈司正来了!”。韩庆拱手,神情难得严肃。
李不语回神,合上书后抬头看去,见满头白发干枯如草,面色苍白,瞳孔浑浊的陈阳后,不由愣了数息。
“在下陈阳”。陈阳拱了拱手,率先开口打破僵局。
“在下李不语,陈司正快请坐”。李不语起身拱手,待陈阳坐下后,又为其斟上一杯茶。
“方才并无冒犯之意,实乃陈司正有些像我一位故人”。
“李儒生有故人当酷役?”。陈阳轻抿一口茶水,眼神如同茶水荡起涟漪。
“暂且不知”。李不语摇了摇头,瞥了眼韩庆,后者知道自己该走了,打了声招呼后,便起身离开。
“陈司正,刑问妖魔道人苦不苦?”。
“凡俗之身刑问妖魔,光是一个苦字可说不清”。
“说来也是,敢问陈司正如何熬过来的?”。
“此事有些久远了,我也记不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