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要用这条命的最后十几秒中,尝试著突破一下自身武艺的极致。
如此盛情,白虎怎会不允?
老达尔虽然现在是个屠夫,但曾经的他代表著整个德拉诺的武艺至高,这种对手正是艾斯卡达尔需要的。
猛虎亦是挑剔的猎手。
它已经懒得去屠杀那些毫无营养,只会倒胃口的烂肉了。
骨尘酒破封,被白虎仰头灌下,仅剩一口又被丢给了老达尔,剑圣大师也不在平这东西是不是适合活人饮用,相当豪迈的接过饮下。
灵酒入喉,宛如寒冬腊月的吹打,反而让他一下子精神起来,便将那酒坛摔碎,将自己的武艺领悟推入极致,在兽人呐喊中持刀而来,狂乱攻击。
每一击都发挥出致命精准,每一击都带著火刃传承的精要。
就像是兽人文明自诞生以来与恶劣的环境与那些环伺的强敌不断争斗而强大的历史记录一般,在这一刀一刀的挥砍中被肆意展示。
兽人文明已经没救了,在饮下魔血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完了。
被暴虐主宰却不善思考的文明只有死路一条。
老达尔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等待魔血兽人的结局只能是如他们的世界一样孤独死去,沦为星海中最卑微的星尘。
但作为其中个体在临死前能以享用如此「武艺盛宴」,足以告慰他这个明知道走错路,却不得不被裹挟著走下去的老糊涂。
剑若风暴,拳似雷霆,两股截然不同的武艺在不断的碰撞中带起灵魂乃至意志的碰撞,宛如致命的双人舞,利刃与拳套的撞击就是那走向终末的乐曲。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便是终曲人散的胜负已分。
十五秒的激战不长不短,却足以允许一名曾经怀著骄傲的剑圣留下自己的遗言,却不是用软弱的字句,而是那飞起又呼啸著插入白虎脚下的燃烧之刃。
艾斯卡达尔的左爪如雷光涌动,轮回之触的穿刺正中老达尔的心脏,凋零狼爪的锋刃打穿了千锤百炼的躯体,彻底终结了这兽人罪恶的一生。
「你赢了...」
剑圣大师用染血的手扣住了寒冬彻骨的狼爪,他在最后时刻露出笑容,低声说:「谢谢阁下为我带回武者的尊严,您才是最强的剑圣。」
「没什么武者尊严,只有挫骨扬灰这一条路,你只是毁灭到来时的无名小卒而已,也不衬本座的武艺。
但你的手段,本座认可了。
德拉诺的火刃剑术,勉强也可算绝学。」
「噗」
在冷漠的回应中,凋零狼爪扣住破碎心脏向外拉扯。
在这残暴的处决里,达尔的半个胸口都被撕裂开,让他翻滚著砸落,最终被寒霜冰封。
幽灵虎将那破碎的心脏放在嘴边,如品尝美味一样挑剔的撕下一块,咀嚼吞咽似是要记住这个好猎物的味道和口感。
但也只吃一口,随后就将其丢在一旁。
宛如丢弃再无营养的烂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