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桑迪听到这话就沉默下来,它那白骨面容的眼眶中跳动的灵活汇聚成一抹狐疑,在几秒之后,它说:「那如果...老邦桑迪的思想出问题了呢?
如果我突然觉得将这根魔镰献给德纳修斯大帝,让的把柄和威胁被亲手消除,没准我能从那家伙手里获得更多好处。
你看,所有人都认为老邦桑迪是个毫无廉耻的货色,只要有足够的利益,我什么都能出卖。
最妙的是,它们的认知没错。
邦桑迪确实是那样的洛阿,我也想要成为那样现实而狡诈的洛阿。」
巨魔死神可算是掏了心窝子。
此时在精神体的交谈中,它张开双臂,以一种气球般飘来飘去的奇怪姿态环绕著慵懒的白虎,大声说道:「眼下的局面就是这样,魔镰已在我手中,我可以选择把它交给寒冬女王或者德纳修斯,我可以从祂们得到不同的嘉奖。
相比把我当成一坨屎,从不愿意正眼相看的寒冬女王,德纳修斯虽然是个让老邦桑迪发自心底畏惧的可怕阴谋家,但最少人家说话好听。
哪怕在祂眼中,我同样是一坨臭不可闻的粑粑,但最少祂愿意在我这样的卑微者面前装一装。
而当论及慷慨时,恪守自然法则的寒冬女王也远不如德纳修斯大帝那般出手阔绰。
所以,你真就不怕老邦桑迪中途变卦吗?」
白虎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幽幽的目光盯著眼前的巨魔死神,就像是看一个说梦话的傻子,直到邦桑迪被这看屎粑粑的恶劣眼神弄得绷不住的时候,艾斯卡达尔才开口说:「你上午把魔镰献给德纳修斯,中午得到赦罪之王」那慷慨的嘉奖,下午就会被穆厄扎拉杀上门,傍晚的时候你那暴躁的养父会把你和那些收藏品一起撕成碎片,在静美的午夜到来时,你的灵体会被煅烧成冥殇,洒在戈尔格亚·聚魂之河的波浪里。
甚至更惨,沦为统御圣所中的一头渊誓巨兽的材料,或者被丢入让所有灵魂都颤栗的托加斯特·罪魂之塔中充当无赦的狱卒。
你给我清醒一点,邦桑迪。
你不是德纳修斯派系的恶棍!
你理应效忠的也从来都不是那位鲜血与痛苦之王」,你是噬渊派系的死神,被放逐者」和噬渊典狱长」佐瓦尔才是你的领袖,哪怕要把魔镰献上,也该献给佐瓦尔而不是德纳修斯。
恶棍的阵营向来条理分明。
哪怕你想要改换门庭,进行一次惊人的背叛,我相信德纳修斯不会为了你就选择触怒佐瓦尔,你依然会被当做友谊的贡品」送回噬渊。
所以,别再试探本座,我已经受够你这种小聪明了。」
「你果然知道的很多,你一个为寒冬女王服务的密探,对于我们这些大反派的秘密知晓的居然比我这个反派阵营的恶棍都要多。」
邦桑迪挥舞著手,尖叫道:「你真的不是被佐瓦尔派遣打入魅夜王庭的奸细吗?
「我只是提醒你,你看似选择很多,实际上根本没有选择。」
艾斯卡达尔不想多做解释,只是语气冷淡的总结道:「你的养父,艾泽拉斯诞生的第一位古老洛阿,极有可能已经突破洛阿的力量极限成为死亡领域次级神的穆厄扎拉在这场两位永恒者的阴谋里,都只是个执行者」的角色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