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顺著那绿衣人的指挥排成一排,蹦蹦跳跳的跟著它离开了这处藏身的密室。
绿衣人激活了身上的某个魔法饰品,他知道自己必须赶在被达拉然的法师们发现之前逃离这座城市。损失了七只老鼠让人烦闷,但好在剩下的这些也足够完成这一次的「献祭」了。
他要带著这些老鼠们穿越银松森林前往提瑞斯法林地,在洛丹伦国内找到自己的组织,向那「沉睡之神」献上纯净的血肉祭品,以此从黑暗的馈赠中得到更多力量。
邪术师们获取力量的方式往往就是如此简单粗暴,他们信奉「交易」的准则,对于奥术师们辛辛苦苦研究真理来掌握力量的蠢笨方式不屑一顾。当然,他们这一行大多是没什么天赋又渴望得到力量的堕落者,除了足够疯,没底线外加没人性之外,他们几乎没什么特别的优点。若真有天赋也不会行走这条不归路,整日与那些危险又贪婪的玩意打交道。
至于是为了什么目的而追求力量,对于邪术师而言往往不那么重要,或许一开始很重要,但伴随著与那些鬼崇之物接触太多,当灵视足够高而San值足够低的时候,所谓「人性」自然就在某一次献祭中成为了附带的祭品。
他们这些行走于黑暗中的人,总是无法同时拥有力量、人性和稳定的心智这三者中的两样。等这一次献祭完成,就该在牧首的指示下准备前往库尔提拉斯了。』
绿衣人一边按照自己从那个屌屌的拉文霍德刺客那里重金买来的下水道地图前进,一边在心中盘算著:「如果我运气够好,能在库尔提拉斯完成几次出色的献祭,或许我很快就会被赐予「晋升之种』,拥抱真正的力量而踏足传奇的境界。嘿,到那时,我一定会带著滔天的愤怒返回安多哈尔,把巴罗夫家族给予我的耻辱和迫害,加以十倍还给他们!如果律法无法保护我的亲人,那么它一样无法保护那些该死的下贱贵族们。
啊,父亲和母亲,请在天上祝福我完成这血泪复仇吧。』
他如此说服自己,内心变的更加坚定。
或许他也有一个悲惨的身世,但遗憾的是他选择将自己的痛苦施加给其他无辜者,以此从黑暗中获取复仇的力量。为了对抗魔鬼,他选择成为魔鬼。
「喵」
轻盈的猫叫声从前方的黑暗中响起,让畅享复仇的绿衣人停下了脚步,他惊讶的看著眼前那只从黑暗中翘著尾巴,迈著猫步走出的黑白小猫。他认出了它。
这只外形独特,有蓝色眼睛的蠢猫这几天一直在下水道活动,好几次都接近了自己藏东西的密室。为了避免「老鼠们」被惊扰,他在昨晚还专门给它下了毒并且目睹它吃下了一点美味的毒素血肉后才离开。「你已经死了!」
绿衣人将笛子如短剑般竖起,又在腰间摸出了卷轴,他警惕的嗬斥道:
「你是什么东西?」
「唔,本座从地狱爬回来让你很惊讶吗?」
蹲坐在黑暗中的黑白小猫用幽冷的目光盯著他,口吐人言说:
「被毒害的猫不甘死去,便化作怨灵向寒冬女王哭诉,仁慈的女王派遣本座下凡铲奸除恶。你还真是浪费!抓了这么多鲜美的幼患,却不是为了满足饥饿。」
「哈?」
这要是一般人早就被吓瘫了,毕竟猫说人话这可是不祥之兆。
但绿衣人是邪术师,他自诩亲眼目睹「无状之黑暗」,其精神也早已在接触虚空力量的过程中崩坏扭曲。他不但不怕,反而用一种「奇货可居」的目光盯著眼前「死而复生」的小猫,说:
「真稀奇,若是把你这「会说话的猫』献给「沉睡之神』,池一定会狠狠嘉奖我。」
「嗡」
手中捏著的卷轴抛出,落地时爆发出黑暗的能量触须如蛇一样向小猫席卷而来,但被白虎爆发速度踩著墙壁连续躲开。那邪术师哈哈笑著挥起手,将连续不断的腐蚀与诅咒的法术砸出去。
那些法术并非强制锁定,但即便打空了也会爆发出心灵尖啸恐吓周围的一切生命。
比格沃斯先生已经看到了它短暂猫生中最恐惧的回忆而尖叫起来,但白虎表示老子当年刚出道就直面戈霍恩和亚煞极,现在虽然落魄了,但你一个连邪神真名都不知道的下位邪术师就想恐惧本座,是不是想的有点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