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塞欧克瑞图斯却在此时沉默下来。
他上下打量著克尔苏加德,目光还在老克怀中蜷缩起来,背著次元卷轴呼呼大睡的小猫身上停留片刻,随后摇了摇头,说:「我不能告诉你。因为你一个人解决不了这件事,魔剑天启和它背后的那股黑暗势力不是一位新晋大法师可以处理的麻烦。如果达拉然真的准备著手处置四十五年前的遗留问题,那么最少也该出动一位六人议会正式成员。回去吧,克尔苏加德。
你有大好前程,别把小命丢在这件事上,不值得。」
「但」
老克从大法师的话中听到了极致的不祥,后者真的不希望他继续查下去,但这也意味著克尔苏加德对于魔剑的追寻已经进入了真正的「深水区」。他极有可能距离魔剑天启的下落只剩下一步之遥了。
想到这里,克尔苏加德也不再隐瞒,他坦然将自己和茉德拉大法师的协议告诉给了塞欧克瑞图斯。在得知这件事还事关一个六人议会替补议员席位时,阿祖拉之塔的大法师瞬间了然,他看向克尔苏加德的目光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你如此渴望权力?」
大法师说:
「这似乎和你之前的行为不符,尽管对于你这样的杰出年轻人来说,有野心也不是坏事。但如果获取这份权力的代价是你的生命..」「不是的,阁下,我想要那个席位不是为了个人权势,安东尼达斯大法师一直想要在肯瑞托进行改革。他和很多大法师都如您一样,对达拉然如今浮夸又官僚化的作风很不满意。」
克尔苏加德耐心解释道:
「我们的很多同伴寄希望于扩大达拉然的权威,以此来影响人类国度之间的外交,他们已经不满足于那座城市在近三千年前建立时的守护誓言,他们不满足于拥有城邦,而渴望效仿奎尔萨拉斯建立真正的「法师之国』。
不瞒您说,我对这种行为也深恶痛绝。
对于真理的追寻容不下权力的玷污,一旦大法师们专注于争权夺利而忽略了魔法的研习,达拉然的存在就变的有名无实且毫无意义了。茉德拉大法师邀请我成为替补议员,也是为了推进这件事.」
说到这里,老克向远离达拉然中枢的同行泄露了一个秘密,他说:
「安东尼达斯大师正在筹划将肯瑞托明年招募学徒的标准,从「推荐人』制度修改为「考核制』,以此来彻底结束过去长达一千多年的「推荐垄断』,来为肯瑞托和人类魔法界注入新鲜血液。
魔法从来不是可以被垄断的力量,那是来自天赋的馈赠。
不瞒您说,我本人也打算招募一名颇有天赋的野法师作为学徒,以此响应首席大法师即将开始的改革。我们应该给现在数量越来越多的野法师一条正路走,从源头上解决各地泛滥的「黑巫师』问题。那些有才华的人一旦没有向上的路走,他们就会下沉到泥沙中并最终化作顽石,毁弃河流。」「好!」
听到这个隐秘信息,塞欧克瑞图斯拍著桌子大声叫好,但随后又摸著自己已灰白的头发,遗憾的说:「可惜我当年拒绝了六人议会的邀请,已无力参与这大事之中,但你确实还有希望,由你这样年少有为的施法者成为替补议员,总好过把这份权力交到那些腐朽不堪、被权势迷惑了双眼的老废物们手中。」
塞欧克瑞图斯摩挲著下巴,思虑片刻后,点头说:
「既然有茉德拉大法师的首肯,那么我就告诉你关于这把剑的真相。你知道为什么我亲眼见过魔剑吗?因为就在三年前,一队「黑骑士』在一个暴风雨之夜袭击过我的法师塔。
那是极为惨烈的突袭,我的七名弟子和十三位学徒惨死于其中这才艰难击退了黑骑士们的袭击,而他们唯一留下的东西就是一套残破的诅咒之甲,至今还收藏在我的法师塔里。
我保留这些邪恶之物是为了提醒我,这片大地上那些深藏于表象之下的危险从未远去。」
「黑骑士?」
老克皱起眉头,说:
「那是什么东西?是人类?还是某种更难以名状的黑暗生物?」
「是魔剑的奴隶!不,这么说不太准确,让我组织一下语言,稍等。」
大法师闭上眼睛,揉著额头思索著该如何解释他对那些黑骑士的理解,数秒钟之后,他睁开眼睛说:「那些家伙是某种更深邃恐怖的黑暗力量的造物,他们都曾是活人,但被黑暗力量改造为了怪物。黑骑士首领进攻这座法师塔的时候,就手持你正在追踪的魔剑天启,而且我要告诉你的是,他们手中的黑暗神器远不止一把魔剑。说来惭愧,阿祖拉之塔的施法者们都专精于附魔和铭文,我们并非精通作战的战斗法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