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内峰的『师兄们』瞧著都挺懒散悠闲,像养老一样。」
姜异思忖著缓步上前,轻声唤道:
「这位……师兄,敢问外门凡役可是在此登记。」
中年道人许是做著美梦,突然被打搅颇为不爽,摆摆手道:
「去去去,自己到那儿写名字!莫来烦我!」
姜异和气一笑,说声「打扰师兄了」。
其人便伏在门口设立的长条桌案,提笔写下「赤焰峰淬火房姜异」八个字。
他算看出来了,内峰对待凡役的态度,大概是「臭外门的来咱们这里要饭」。
不说无比厌憎,却也存在明显嫌弃。
登记完毕,姜异又转回到老道人那里,拱手道:
「在下想问前辈,传功长老往常都在何处开坛讲法?」
他并非空口白牙,随著话音落地,几张大红符钱轻飘飘递到老道人手上。
外门凡役进到内峰,自是人生地不熟,两眼一抹黑。
也不知道贺老浑当年挨了多少冷眼,方才打探清楚情况。
「看见那道台阶没?你一路爬到头,瞅著三丈来高的石碑便是了。」
老道人麻溜儿收起符钱,为其解惑。
末了,可能是看在姜异懂事的份上,又补充道:
「我见你人也机灵,额外送你一句,占位子的时候长点心,别傻乎乎碰前面的蒲团。」
姜异心头一凛,想来内峰也是等级森严之地,稍不注意僭越冒犯,可能惹来杀身之祸。
他再次打个稽首,这问路的符钱倒也没白花,买来一忠告。
「比起气机浑浊,闹哄哄如菜市场的外门,内峰确实清静许多。」
姜异沿著石阶拾级而上,约莫行了半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
他长舒一口气,昂首迈上宽阔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