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声转个方向,几个起落到了镇外晒谷场。
晒谷场热闹得很,聚了许多乡民,前边的坐凳子或坐地上,后边的踮脚伸脖子,晒谷场搭了座戏台。
台上几个人穿著好看的戏服,你一句我一句咿咿呀呀唱戏,调子拖得长长的。
运气不错赶上搭台唱戏。
轻飘飘荡过去站在老槐树上,居高临下安生看戏。
黑蛇对那身看花眼的戏服没兴趣。
纯粹对故事感兴趣,听台上的人一开口,就把千里之外的事、几百年前的人,一句句唱到眼前来,故事里的滋味才是真的。
待在树冠上摇头晃脑听曲。
听著听著,天黑透了。
天黑之后乡民三三两两陆续散场,边走边说今晚的戏,或者说明天的活,抱著睡熟的娃儿,搀著年迈老娘,脚步声渐渐远了,各回各家。
班主点亮一盏盏灯笼,戏台顿时有了颜色。
晒谷场仅剩些长凳,看客全都走了,但戏台上几人仍对著空荡荡场子继续唱。
连台下长凳都凉透了。
他们唱完这一曲接著下一曲,仿佛台下还有观众捧场。
唱得还挺认真,眼角眉梢全是戏。
黑蛇吸了吸不存在的鼻涕,难道这些唱戏的收了钱必须把戏唱完?还是说,他们现在所唱不是给活人听的?
算了,不懂他们这行的规矩,自己认真欣赏便是。
从树上滑下来。
斜跨布兜,一步一步悠悠然往戏台前走去。
挑了张位置最好的长凳,坐下,怀抱满是补丁的布兜,仰著脸看戏。
台上一位女子看见了台下前排小男孩,好心想要提醒孩子赶紧回家别逗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