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墙头轻声说了会儿话,禾宁下了梯子回屋睡觉。
黑蛇本来打算望月呼吸,发现山下有许多人赶路,于是纵跃下山,蹲在路边揣手卖呆。
夜色已经深了,白日里那些汉子正往回走,背著鼓鼓囊囊的包袱。
他们气息与去时不一样。
好像多了种煞气。
连路旁游荡的阴邪诡物也不敢近前,慌不迭的避让开。
黑蛇感到困惑,为什么一个普通人能变成这样。
世间之事太复杂了,看不懂。
天气一日冷过一日,枯草尖儿都挂上了霜。
山下渐渐没了声息,待白雪彻底盖住山野,那种无形的压抑也仿佛被一并掩埋。
黑蛇待在洞穴深处修炼,觉得今年冬天真安静————
流光一瞬,浮生十年。
洞外山风依旧,又是杏花开时。
月光将飘落的花瓣浸出淡淡青蓝,黑蛇阴神负剑立于树下,剑鞘纹路在月色里清晰可辨。
仰头看杏花许久,而后转身一跃,身影融入夜风向石坪滑翔而去。
晚课后,石坪老树下。
黑蛇坐石头上,安静听禾宁说些琐碎心事,月光里看她侧脸,似乎比初见时圆润了些。
她说老家又有亲人去世了,照理该伤心,可心底茫然不知该如何难过。
看著禾宁身影走入山门,自送灯笼光晕回到小屋。
黑蛇纵身朝山下掠去。。
落到村口,那个小小石头砌的土地庙里有了灵光,记得是村里一位老人住了进去,老人生前勤恳,话不多,开口总是简单明了,语气也平平静静的。
老头笑著拱手,黑蛇拱手还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