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们踩着淤泥,深一脚浅一脚地挪。
淤泥没到小腿肚,每走一步都得拔半天。
一刻钟后,他们终于上岸。
这地方没法大规模登陆。
要不是有熟路的人带,茫茫芦苇荡能把人绕晕,最后困死在里头。
周立春只带了三十多人,全是会里的精锐。他们从这条隐蔽水道摸上岛,剩下的人则驾着船,把大钱岛团团围了起来——像撒了一张网。
溶洞里,刘浪喝得满脸通红,脑袋晕乎乎的。
洞内上横七竖八躺着醉倒的水匪,鼾声比打雷还响。
但他没全醉,还留了个心眼——岛上的关键位置,都派了人值守。
周立春蹲在暗处,把带血的匕首在水匪衣服上蹭了蹭,擦去血迹。
他冲身后几人比了个手势,继续往前摸。
前方有火光跳着,是水匪住的大溶洞。
但他没急着冲,只蹲在草里等——等主力登岛。
那些守码头的水匪,眼睛全盯着湖面,压根没料到有人会从背后摸上来。
没等他们喊出声,脖子就被抹了,悄没声地倒在地上。
很快,身后传来脚步声。
牛大力带着火枪队赶来了,黑黢黢的枪口对着溶洞方向。
总攻,在这一刻打响。
“砰!砰!砰!”
溶洞外的枪声像炸雷,把刘浪从醉意里炸醒。
他一个激灵坐起来,酒意去了大半。
其他水匪也慌了,手忙脚乱地摸武器,有的摸不着刀,干脆抄起酒坛子。
洞外值守的水匪最先接战。
火枪队在不远处列队,齐射声此起彼伏。
铅弹打在石墙上,溅起火星。
没一会儿,就打通了通往溶洞的路。
“冲!”
周立春大吼一声,举着手枪带头冲上去。
几十名会众跟在后面,手枪“砰砰”响,几乎怼脸点射。
冲进溶洞后,手枪子弹很快打空。
周立春一把拔下背上的鱼叉,迎着水匪刺过去,叉尖扎进肉里,血瞬间喷出来。
牛大力带着人跟在后面,贴着洞壁走,瞅准缝隙就开枪。
就在这时,对面突然响起枪声。
“砰!砰!”
刘浪带着人冲了出来——他们取了新买的火枪,还拉上了粤商派来送货的人,一起发动反击。
这反击来得太突然。
周立春身边的人没反应过来,瞬间倒了几个,血淌在地上,很快渗进石缝里。
周立春的手枪空了,没法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