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狗奴才!竟敢背叛我大清!当初,就该将他们尽数屠戮干净!”
“传我将令!命各八旗参领、各绿营骑兵将领,即刻整顿兵马,随本将军出城迎战!本将军倒要让那些背主求荣的狗奴才亲眼瞧瞧,与我大清为敌,究竟是何等下场!”
集结于衢州府的清军,拥有一万余名八旗精锐骑兵,再加上三万绿营骑兵,博霁手中可调动的马队,足足超过四万人。
而情报显示当面之敌明军总数亦不过四五万之众,但是却兵分两路,分别从江山、遂昌两个方向逼近。
福州城下八旗铁骑惨败的教训,博霁并非全然不晓。他不敢以同等兵力的骑兵对阵明军步兵。
但眼下明军兵力分散,这便是他的机会!
四万骑兵对阵四万明军步卒,他心中没底。
但四万打两万,他觉得还是可以碰上一碰的。
军令一下,清军骑兵迅速集结。很快,博霁身披甲胄,亲自领军,四万铁骑卷起漫天烟尘,浩浩荡荡向江山方向的明军压了过去。
清军如此大规模的调动,自然逃不过明军斥候的眼睛。
营帐内,李振华看着斥候刚刚呈上的敌情通报,面露不屑:
“命令骑兵一团、二团,立刻放弃正面阵地,向我军两翼展开运动。所有炮兵部队,全部顶至第一线!”
“博霁这蠢货,当真以为凑齐四万骑兵便能稳操胜券了?今日,便让这些鞑子好好瞧瞧,在机枪大炮面前,所谓游牧铁骑,除了引颈就戮,便只配在草原上唱歌跳舞!”
打了这么多仗,李振华现在对蛮清所谓的“八旗铁骑”,就剩嗤之以鼻了。
什么狗屁“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
在明军连绵不绝的弹雨与毁天灭地的炮火面前,再是悍不畏死的骑兵,也逃不过化为齑粉的命运。
反倒是如今这支百战百胜的大明新军,或许才当得起那句“明军过千不可敌”的赞誉。
一个时辰之后,两支庞大的军队终于在旷野上遥遥相望。
清军并未过多迟疑,在短暂的休整与阵型调整之后,便迫不及待地向明军阵地发起了进攻。
不过这一次博霁并没有像之前福州城的那些大聪明一样,上来就是集群冲锋。
这一次率先出击的,仅仅是绿营的一个骑兵营,约莫千余骑,队形松散,速度不快,明摆着想要先试探一下明军的火力虚实。
见此情景,李振华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倒是不容易,居然还晓得先派些炮灰来探探路了。”
“命令,炮兵部队此番只动用六磅野战炮进行射击,全部换装实心弹,二分之一装药,保持每分钟一发的射击速率。其余各部,清军不进入五十米范围之内,任何人不准擅自开火!”
明军将士久经战阵,军中老兵比例极高,对于将领的命令,他们能够做到不折不扣的严格执行。
在明军刻意隐匿火力的引诱下,那千余清军骑兵渐渐接近到了七八百米的距离。这时,明军阵地上的炮兵才开始稀稀拉拉地发炮轰击。
由于装药量减少,这些实心弹丸的威力显得有些绵软无力,砸在地面上,仅仅弹跳一两次便彻底失去了前进的动能,滚落在草丛中。
即便如此,在数十门火炮的轮番射击下,依旧有不少倒霉的清军骑兵连人带马被呼啸而至的炮弹砸中,瞬间化作一滩模糊的血肉。
李振华原本预料,在己方如此“克制”的火力之下,这支清军探路骑兵至少也能冲到阵前两三百米的距离。
然而,他终究还是高估了这群绿营兵的胆气。
当先头骑兵冲至距离明军阵线尚有约莫五百米时,眼见着身边的同伴不断惨嚎落马,死伤已达一两百骑,这些绿营兵便再也承受不住恐惧,纷纷拨转马头向后溃逃。
“就这点胆色,还想侦察我军火力?”
李振华看着远方潮水般退去的清军,心中嗤笑一声,连连摇头。
清军阵营中,博霁看着派出的绿营仅仅冲到五百步开外便一哄而散,脸上瞬间布满了寒霜,神色也变得异常狠厉。
他死死盯着那些狼狈逃回的绿营骑兵,语气森然:
“绿营威字营,未奉将令,擅自退却,动摇军心!全营上下,格杀勿论!”
此言一出,周遭空气的温度仿佛都骤然降低了几分。
而此刻,那些正仓皇败退回来的绿营士兵,丝毫不知晓,死亡的判决已然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