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主!”
人群中一个瞧着年轻些的男子,焦急地探查着中年人的状况。
“马尼拉到了!我们到天朝上国了!您……您可千万要支撑住啊!天朝的皇帝陛下,一定会为我们做主的!”
那被称为“国主”的中年男子闻言,原本萎靡涣散的眼神中,竟奇迹般地强撑起几分光彩。
“到……到了?”他嘴唇干裂,声音嘶哑,“快……快带我去求见天朝的皇帝陛下!”
“国主!您的伤势要紧啊!我们不如先入城,寻个医馆为您诊治。再这么拖下去,您的身体……如何承受得住啊!”
另一名随从满脸忧色。
“不行!”
中年人猛地提高了音量。
“立刻!带我去求见天朝皇帝陛下!”
“若不能在陛下面前陈明国仇家恨,我……我死不瞑目!”
众人看着他这副模样,相视一眼,最终只能无奈地重重叹了口气。
“遵命!”
……
不多时,“皇宫”内。
王琛轻手轻轻叩响了办公室的门扉。
“陛下。宫门外来了一行人,看着像是南洋那边的土人。他们自称是苏禄国使者,为首的那个,还说……还说自己是苏禄国的国主,无论如何都要求见陛下一面。”
“苏禄国?”
朱和埸放下手中的文件,眉毛微微一挑。
“他们来做什么?莫不是还循着前明的旧例,跑来朝贡了?先说好,朕这里可没有藩属国进贡一分,朕双倍回礼的规矩。”
苏禄国,他脑子里有点印象。
就在吕宋岛以南,散布在棉兰老岛和加里曼丹岛之间,由一堆小破岛组成的群岛小国。
从法理上讲,的确算是大明的藩属。
或许是因为国小力微,这个国家历来对中原王朝都表现得格外恭顺。
他还记得,史书上记载,永乐年间,这苏禄国的老国王就曾拖家带口,带着三百多人的庞大队伍,千里迢迢跑到大明来朝贡。
结果拿着赏赐,在京城附近吃喝玩乐,乐不思蜀,最后……一不留神,把自己玩死在了山东德州。
后来到了满清入关,这苏禄国见风使舵也快,甚至还上书给乾聋,请求举国并入清朝版图。
只可惜,连自家海外侨民死活都懒得管的蛮清,又怎么可能在意你一个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的弹丸小国?
于是,毫无意外,他们被乾聋大帝给干脆利落地拒绝了。
现在,这苏禄国的人又跑来见自己,是想干嘛?
是急着投靠新主子,抱个大腿?
还是国中发生了什么变故,跑来求援?
亦或是……指望着他这位“大明新君”能大发善心,慷慨解囊,好让他们带点钱粮回去救济国民?
“陛下”
王琛见朱和埸沉吟不语,小声建议道。
“毕竟名义上还是咱们的藩属国,要不……还是见一见吧?也正好让南洋诸国看看咱们大明的气度。”
朱和埸略一思忖,点了点头。
“也好。”
“那就见见吧,你去安排一下,宣他们进来。”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第一个主动前来朝见他这位大明新帝的藩属国。就算是为了面子,为了立威,这个过场也得走一走。
……
未几,”大殿“之上。
朱和埸换上了崭新的衮龙袍,端坐龙椅,俯瞰阶下。
王琛肃立一旁,目光扫过朱和埸,随即提气,用那略显尖细的嗓音高唱:
“宣——苏禄国使者觐见!”
下一刻,“殿门”打开,一个身形瘦削、皮肤黝黑的中年男子,身上套着件明显不合身的蟒袍,在随从搀扶下,步履蹒跚地走了进来。
他不敢抬头,径直来到御阶之下,随即挣脱了随从的搀扶,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跪倒在地。
“砰!”
他将额头重重地叩在冰凉坚硬的地砖之上,用一口还算流利的汉话,声嘶力竭地高呼道:
“外臣,苏禄国国主,基郎·葛叭,叩见天朝皇帝陛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