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等啊等，等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顿时心都凉透了。
“禁军那边，没消息传来？”
他冷着声音问道。
管事在他身后抖了抖肩膀，莫名后背发凉。
“暂时没有，可要属下去追问？”
方致远冷着脸反问道：“现在你才想着去问？”
“那些人出府时，不是已经躲开了晋王府的监视了吗？为什么还会被发现？”
方致远向来很相信自己人，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怀疑自己身边有奸细。
可这件事本就做得隐秘，李永海官职又不高，为何还会被盯上？
他唯一的怀疑，便是自己身边出现了细作了。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自己的盘算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暴露。
什么福星降世，别说他不相信。
即便他信了，他也不认为几个小屁孩能翻出什么风浪来。
他唯一能想到的，便是自己身边出现了细作。
他冷着脸问道：“夫人呢？”
“夫人还在房里，可是要命人把夫人带过来？”
如果一定要怀疑一个人，方致远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江蓉敏。
“让她来见我。”
若不是江家舍弃了太多自家人，他都要怀疑，江蓉敏已经投靠萧止戈了。
待江蓉敏被带过来时，她眼眶通红，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方致远蹙着眉道：“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老爷要舍弃旭儿，妾身是方家的主母，理解老爷的做法，但妾身就旭儿一个儿子，如何能不难过？”
江蓉敏哭得梨花带雨，方致远却没有一丝心疼。
“够了，若不是你们瞒着我去收买卢英，事情会闹到这种地步？我说过了，都尉府是陛下的底线！”
别的他都有办法保住方寅旭的性命，可触碰到陛下的底线，那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妾身明白，老爷喊妾身过来，是有什么想问的吗？”
江蓉敏一副伤心欲绝不想多言的样子，看得管事都觉得心酸。
可方致远却冷声问道：“之前你们收买卢英，说是让他提供萧临崖的消息，你们自己有没有泄露了什么消息给卢英？”
江蓉敏半抬着眼眸看他，有些疑惑地问道：“自然是没有的，旭儿再蠢，也不可能把自家的秘密摆出去告诉旁人。”
说着，她脸上突然露出一丝迟疑。
方致远迅速捕捉到这一丝神色，当即追问：“说，怎么回事！”
“老爷也知道，旭儿向来很听朝雨的话，他有没有暴露给朝雨，妾身就不清楚了。”
她微微叹了口气，扯出一个自嘲的笑容。
“妾身这个当母亲的，都没有姐姐说的话有用，妾身无能。”
方致远没有说话，上下打量着她的神情，最终只是摆了摆手，让她先回去。
看着江蓉敏有些疲惫的背影，方致远也陷入了沉思。
直到管事再次回来，天色已经逐渐亮了起来。
“老爷，宫里传来消息，三皇子今日见过晋王府众人，据说萧明睿恢复神智了。”
“什么？他可有跟陛下说什么？”
方致远浑身一颤，就连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