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跪下接旨。
“臣，叩谢陛下圣恩！”
方致远拿着圣旨，黑着脸出了宫。
而天上掉馅饼的晋王，此刻正在秘密约见都转运盐使冯大人。
冯廊是都转运盐使，官不大，但涉及官盐，他不想与朝中其他官员有何私交。
特别是最近陷入各种风波里的晋王。
他坐下后，没有任何寒暄，直言道：“王爷借下官义女之手传信，说是发现漕运与私运官盐一事相关，不知有何证据？”
此前经常听说这位冯大人是个特立独行的人，如今一见，果真如此。
萧止戈并未生气，只是将手中的卷宗交给他。
“冯大人请看这份案宗。”
冯廊一看上面的封笺，手都没抬一下。
“王爷，下官是都转盐运使，隶属户部，这是刑部的卷宗，于礼不合。”
“都说冯大人并非迂腐之人，本王能将卷宗从刑部拿出来，自然是有本王的权限，冯大人何不看一眼？”
萧止戈往前再推了一下。
听他这么说，冯廊心中有些迟疑。
不过冯大人也并未纠结太久，很快就拿过卷宗打开。
这份卷宗上所记录的，便是去年私运官盐一案。
因着涉及的东西不多，也不是他的管辖范围，冯廊知道破了案，便未曾关注。
只是这回萧止戈把案卷给他，他便多看了两眼。
这一看，冯廊便顿时眉头紧皱。
“一个码头的工头，即便认识多少盐运司的人，也没这个胆子吧？这可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而且冯大人请看，这卷宗是不是过于简单，却又过于清晰了？”
萧止戈问道。
卷轴的一半都没写满，却已经清晰详细记录着案犯所有作案细节。
“贩卖私盐，向来是为了巨大的利益，即便当次份量不大，也不可能如此简单。”
冯廊一眼便看出猫腻。
这人，恐怕只是替死鬼。
一个不让人深究的借口。
盐运司中，丞相一党的人并不算太多。
但是盐运司中，油水最多的两淮都转运盐使，却是方家二公子。
更重要的是，刑部和工部刚出了大事，牵扯了江家的人。
难怪晋王要私下暗中见他。
冯廊脸色沉重地问道：“王爷想让下官做什么？”
“冯大人今年刚好回京述职，虽不会待太久，但盐运司一应案卷，冯大人都能看到吧？”
萧止戈不慌不忙道。
听了他的话，冯廊当即明白。
“这是自然，而且在京述职庶务少，下官更有时间，王爷是想让下官在盐运司查看卷宗？”
“是，但本王希望，冯大人能悄悄的，不经意地查看，不要让人知道，是本王要查。”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不必多言，冯廊瞬间明白，晋王这是要搞大事情了。
“王爷，漕运码头，可不仅仅有贩卖私盐的勾当，您当真要查？”
在这京城中，那些通过漕运做的勾当多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