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损失。
这是羞辱。
“区区南越……”
他低声开口,语气却冷得如同刀锋。
“竟敢如此。”
那一刻,连侍立在侧的近臣,都不由自主地垂下目光,不敢与之对视。
怒意在殿中无形扩散,好似连烛火都微微摇曳。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却更显微妙。
南越,并未趁胜追击。
他们没有扩大战果,没有乘势北犯,甚至没有任何张扬之举。
反而——
使者已在路上。
数日后,南越使团入朝。
衣冠整肃,礼数周全,言辞之间尽是谦恭与退让。
他们主动请罪,解释此战不过是“误会与防御之举”,并再三表示,愿继续奉汉为宗主,守藩臣之礼。
态度之低,几近卑微。
从权谋角度来看,这一步,堪称精妙。
先以一战立威,打破对方的轻视;再以低姿态求和,避免引来全面战争。
既证明了自身的“不可轻辱”,又不至于真正激怒强敌。
若换作刘邦,或文景之治时期的君主,大概率会顺势而为——
既已示威,又已称臣,何必再耗国力远征?
以稳为上,才是长久之道。
但他们忽略了一点。
忽略了坐在龙椅之上的那个人——
刘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