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遥不可及”,不过是尚未被征服而已。
一战之后,大宛元气大伤。
而这场震动西域的胜利,也迅速传遍四方。
那些曾经摇摆不定的小国,在听闻此战之后,无不心神震荡。
强国尚且如此,其余又能如何?
于是,恐惧开始蔓延。
如秋风扫落叶般,无声却迅猛。
当大汉使者再次踏入西域,各国的态度已截然不同——
不再试探,不再轻慢。
而是恭敬、谨慎,甚至带着几分讨好。
这一切变化,只因那一场远征。
西域诸国的使者,再入长安之时,已与往昔截然不同。
他们入城之前,便主动整理衣冠,反复叮嘱随从,不得有半分失礼。
马车行至城门,尚未有人催促,便已自觉下车步行,以示敬重。
车辙停下的那一刻,没有人敢多言一句。
使者们轻轻落地,脚步放缓。
甚至刻意压低靴底与地面的声响。
就好像连这点细微的动静,都会冒犯这座城池的威严。
沿途百姓侧目而视,那些异域来客神情收敛,再无昔日的张扬与轻佻。
入朝之际,更是低首缓行,不敢直视御座。
有人奉上珍宝,言辞恭顺;
那原本被视为稀世之物的奇珍,此刻呈上时,却无人再刻意强调其价值。
只是一再重复“微薄之礼”,声音低得几不可闻。
有人献上地图,请求通商;
甚至有小国使者,主动请求成为属国,只求得一纸庇护。
他们在言辞中反复提及“愿世代称臣”,语气急切,好似生怕稍有迟疑,便会错失这份“资格”。
他们变了。
不是因为礼仪教化,而是因为恐惧早已深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