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众人争相上前,竟有几分混乱之势。
往日森严有序的朝堂,此刻却如市井一般嘈杂。
有人互相拉扯,有人彼此指责,还有人急得直跺脚,唯恐慢了一步便错失“护驾”的机会。
景帝面色一僵,目光在众人之间来回扫过。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呵斥,却又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这些人——
平日里个个谨慎持重,言辞斟酌,连一步都不敢逾矩。
而此刻,却全然失了分寸。
可偏偏,他又清楚——
他们不是在失礼。
而是在“争功”。
争的,是护住这个孩子的功。
念及此处,景帝心中那点怒意,竟悄然散去,反而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刘彻。
那孩子还在笑,甚至伸手去抓某位大臣的胡须,毫无惧意。
而满殿重臣,却已将他视若珍宝。
景帝忽然有些恍惚。
他再度抬头,看向殿顶,又似乎穿透宫阙,看向更远的地方。
这就是属于另一个时代的开端?
就在这时,天幕再变。
【匈奴,再逢噩梦。】
那声音冷静而遥远,却好似穿透岁月,落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