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握张骞双手,指节发白,声音低沉却带着压不住的杀意:
“张骞,不必忧心。”
“这十余载,你所受之苦——”
“那匈奴对你所施之辱——”
“尽数告知于朕!”
张骞沉默了。
十余年囚禁、逃亡、再囚禁……
若说心中毫无怨恨,那不过是自欺欺人。
他曾忍。
曾咬牙吞下所有苦楚。
可此刻,在帝王的注视之下——
那份压抑已久的记忆,终于再难封存。
他缓缓抬头。
声音低沉而缓慢。
好似每一个字,都是从血与沙中剥离而出。
“陛下……”
“臣——愿尽述往事。”
张骞不仅以口述陈情,更以笔为刃,呈上了一份条理严密、内容宏富的奏报。
在那份文书之中,他将自己十余年所见所闻尽数梳理——
从匈奴与羌族之间的微妙关系,到草原部族的迁徙轨迹、放牧范围、补给路径——
乃至其生活习性与军政结构,皆被一一拆解、细致入微。
那不再只是一份报告。
而是一柄锋利的刀,将草原诸部的脉络层层剖开,血肉毕现。
事实也由此昭然——
即便身陷囚笼数十载,张骞从未有一刻真正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