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骞……张骞!可是你——?”
殿外。
一人立于风中。
身形佝偻,衣衫褴褛,满身尘土,好似从荒芜与绝望中走出。
当他抬头,看见那熟悉的身影时——
所有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泪如决堤。
他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颤抖的双手,将那一袋种子高高举起,举至头顶,好似托起的是整个使命与信念。
声音沙哑,却坚定如铁:
“陛下——臣,幸不辱命!”
“此行万里,艰险重重……”
他尚未说完,便已哽咽。
可下一刻,他却强行压下情绪,抬头望向帝王,目光中燃起前所未有的光:
“臣不愿再以琐碎之苦扰陛下之心。”
“请容臣,将西域所见,尽数陈于陛下!”
烈日好似再次升起。
那衣衫破败的使者,在光中站立,宛若不屈的火种。
他想靠近,却又怯于靠近。
近乡情更怯。
十余年生死隔绝,这一步,竟比万里跋涉更难。
而帝王,再也无法克制。
泪水决堤而下。
刘彻一步上前,毫不犹豫地握住那双龟裂、布满伤痕的手。
“张骞……张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