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敬畏。
而是一种……久经沙场之后,依旧无法完全接受的违和感。
卫青的手指轻轻敲在膝上,节奏缓慢而克制。
他向来沉稳,此刻却不自觉地在以这种方式整理思绪。
他见过太多战局。
见过兵败如山倒,也见过绝境翻盘。
可那些变化,皆在“人力”与“谋略”的范围之内。
而不是眼前这般——
好似某种更高层面的力量,直接改写了过程与结果。
霍去病则微微侧首,目光依旧锋利。
他比任何人都更相信“进攻”与“气势”。
在他的认知中,只要速度足够快、锋芒足够盛,敌人终会崩溃。
可此刻。
他第一次意识到——
若对手本身,就像“天命”一般不可阻挡。
那么再快的骑兵,再锐的锋芒,又能斩向何处?
他没有说话。
因为他说不出答案。
也因为他明白——
卫青同样如此。
于是,两人默契地沉默下来。
那沉默,比任何议论都更沉重。
……
大秦!
殿中灯火稳稳燃烧,青铜灯盏之上,火焰微微摇曳,却始终未曾紊乱。
就连空气,都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制住了。
嬴政缓缓调整坐姿,衣袍轻轻摩挲,发出极低的声响。
那动作从容而克制,没有一丝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