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着这些近乎狂热的言辞，神情却始终平和。
甚至微微摇头，嘴边带着一丝淡淡的苦笑。
“诸卿过誉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轻而清晰，像一缕风，将殿中的喧嚣缓缓压下。
“朕何德何能，敢当‘历史名帝’四字？”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越过众人，望向更遥远的时空深处。
“不过是乱世之中，侥幸未死，多得几分天命眷顾罢了。”
“若真要细论功业……只怕列祖列宗见之，未必不以为憾。”
话音落下，大殿之中骤然一静。
方才还情绪高涨的群臣，此刻却如被当头浇下一盆冷水，纷纷愣在原地。
有人张口欲言，却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那不是简单的谦逊。
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自省。
片刻之后，终于有人出列，拱手而拜，声音沉稳而坚定：
“陛下无需如此自抑。”
“若以天下为度，以苍生为尺，则陛下之功，岂可轻言不足？”
“昔年兵乱四起，群雄并争，天下几至崩毁。”
“若非陛下力挽狂澜，今日何来我大汉中兴之局？”
此言一出，其余大臣亦纷纷附和，气氛虽不复方才那般激烈，却多了几分厚重与笃定。
——这，是对一位开国中兴之主最真实的认可。
而就在此时。
天穹之上的云幕，再次发生变化。
原本静止不动的墨色巨字，忽然微微震颤。
众人目光齐齐抬起，心神再度被牵引。
紧接着——
一阵低沉而奇异的嗡鸣声，自天际缓缓扩散开来。
那声音不似钟鸣，不似雷震，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让人心头不由自主地一紧。
下一瞬，一行崭新的字迹，骤然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