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
玄烨猛地将望远镜砸向紫檀木案。
沉闷的“砰”声震得案上珐琅茶具齐颤,一只青花盏滚落,碎声清脆。
李德全跪地战栗:“万岁爷息怒!”
玄烨指向天幕,目光如冰:
“明史·棒子传你读过?唐征高句丽,所获城邑悉置州县,从未割地!”
他转身疾行,龙袍翻卷如浪:“传旨——资治通鉴和旧唐书即刻取来!”
这时太子胤礽匆匆入殿,额间细汗未干:“皇阿玛,这天幕——”
“来得好!”
玄烨冷声打断,抽出一册泛黄古籍,指着辽东地图道:
“此地在我大清称盛京,贞观年属安东都护府辖区,这些野史却称为高句丽之地,岂不笑话!”
胤礽靠近细看,忽指画面中李世民的面容:
“父皇您瞧,这眼伤痕迹过于整齐,若真为箭创,周围必有淤肿才对。”
玄烨冷哂,指尖摩挲檀木念珠:
“此等伪史,不过借高句丽之战讥贞观帝外强中干,却忘了——”
“能令四夷尊称天可汗者,岂是跪地求饶之辈。”
李德全捧着资治通鉴颤声上前:
“圣明如陛下!昔鳌拜专权,民间亦造谣称主上割地,与此等妄言同出一源。”
玄烨眸光一厉:
“不错!史由胜者书,但小人总欲浑水摸鱼。”
他翻开旧唐书,冷指一页:“贞观十九年,太宗亲征,攻辽东而置辽州——哪有割地!”
胤礽若有所思:“天幕现此图,时机太巧,恰逢三藩余党蠢动,莫非……”
“哼!”
玄烨冷笑,阖书声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