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无韩澈这封密信,凤翔此刻或许还在盯着陈仓方向,想着朱友贞到底是真攻还是假攻。
这一来一回,便可能差出无数条人命。
一想及此,女帝袖中手指微微收紧。
她又想起了昨夜那封信,那封不算温情,却比许多温情话语更让她安心的信。
那混蛋,关键时候还是有几分良心的。
“岐王。”
梵音天快步上前,拱手道:“梁军西门攻势最重,王彦章亲自压阵,东门亦有小股精锐试探,似是想分散我军注意。”
女帝收回思绪,淡淡道:“妙成天、玄净天。”
“在!”
两人上前。
“你二人率幻音坊弟子协助西门守军,盯住云梯与冲车。”
“是!”
“广目天、阳炎天。”
“在!”
“去东门,梁军若只是试探,便压住他们;若有精锐攀城,杀。”
“是!”
“多闻天。”
“属下在。”
多闻天上前,手中折扇握得有些不太自然。
这几日搓衣服搓出的薄茧磨得她掌心发涩,若只是寻常动作倒还罢了,可一握惯用兵刃,便总觉得少了几分平日里的顺手。
女帝看了她一眼,却未点破,只道:“你随梵音天居中策应,传递各门消息,若有哪处吃紧,立刻调人补上。”
“是。”
梵音天与多闻天一同行礼。
“炎摩天。”
女帝目光落在最后一人身上。
炎摩天不披重甲,一袭改良的赤檀色“褚巴”(藏袍),以密织牦牛毛与丝绸混纺,箭矢难透。肩头雪豹皮已磨得油亮,腰束鎏金“甲赤”,却不见闺阁配饰,只悬一枚狼髀骨符与一把形制奇古的弯刀。
右眼处仍覆着眼罩,露出的左眼中却满是压抑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