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里，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江凡合上手中的账本。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之前的愤怒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沉默。
“小师弟……”
云霄走到他身边，看着那本沾满血迹的账册，轻声问道：
“上面……还写了什么？”
江凡没有说话，只是把账本递给了云霄。
云霄接过，翻看了几页，原本清冷的眸子瞬间结了一层寒霜。
“毗芦仙？！”
她失声惊呼。
“他……他竟然也参与了？”
毗芦仙！
截教随侍七仙之一，虽然排名不如定光仙，但也深受师尊器重，平日里看起来一副仙风道骨、不问世事的模样。
没想到。
在这黑风崖的肮脏交易里，竟然也有他的一份！
“不仅是他。”
江凡声音沙哑，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金光仙、虬首仙……”
“这账本上，虽然没有直接写他们的名字，但那些分红的去向，那些特殊物资的流转……”
“傻子都能看出来！”
“整个随侍七仙，除了那个还没化形的乌云仙，其他人……”
江凡猛地一拳砸在石台上，砸得石屑纷飞。
“全特么烂透了！”
“畜生！”
碧霄气得眼圈通红，手里紧紧握着金蛟剪，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杀人。
“师尊对他们那么好，给他们讲道，给他们法宝，他们就是这么回报师尊的？”
“不仅败坏截教名声，还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我要去杀了他们！”
“别冲动！”
云霄一把拉住碧霄，虽然她也很愤怒，但理智告诉她，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些人毕竟是随侍七仙，地位仅次于我们几大亲传。”
“要是没有确凿的证据，贸然动手，只会引起截教内乱，让外人看笑话。”
“证据？”
江凡指了指这满屋子的罪证。
“这还不够吗？”
“这满地的尸骨，这满笼子的冤魂，还有这本血淋淋的账册！”
“难道还不够定他们的罪？！”
云霄沉默了。
她看着江凡那双赤红的眼睛，心里明白。
这个小师弟，是真的动了杀心了。
而且。
他说得对。
如果这都不算证据，那这就天底下就没有公理了！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