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灵和那名“无辜”玩家的下场，江未央并不关心。
她只想知道，那位能操纵玩家攻击别人的玩家是谁。
这样的技能，比凌越还阴。
可惜她在明对方在暗。
张灵二人被带走后，对方便消停了，没有再出手。
江未央猜对方不是消停了，只是技能冷却还没好。
江未央停留了一会，没遇到任何人，也不知道其他玩家去了哪里。
熊长安载她过来时耗费了不少时间，到末路生活超市都已经下午三四点。
江未央不能耽搁太久，便去了收银台。
收银台不像往常一般空荡荡，【无皮怪】正举着针线缝制自己的肉。
江未央眉毛一挑：“这是怎么了？”
【无皮怪】抬了抬头，见是她，又低下头，嘶哑的嗓音平静道：“有位玩家耍赖皮，不肯给钱，砍了我几刀，还骂我丑。”
上次见时，【无皮怪】还很注重外表和别人的尊重，这次已经可以平静地面对别人说他丑了。
就是这位玩家的形容，很熟悉，她大概猜到是谁了。
“都死了？”
“耍赖皮的死了。”
江未央来了末路生活超市两次，两次都遇上这种事，可想而知，收银员也是个高危职业。
【无皮怪】被砍得血肉模糊，肉块坠连，有几块甚至掉到了地上，显然不是砍了几刀这么简单。
【无皮怪】眼睛眨都不眨，捡起来往身上缝。
这毕竟是生肉，【无皮怪】也算生物……吧。
就这么生缝，江未央光看着都肉疼。
看了一会，江未央还是没忍住问：“不疼吗？”
【无皮怪】沉默半晌，答：“已经不疼了。”
他已经不记得这些肉被砍了多少次，这些，早就不算他的肉了。
只是他每次都坚持缝回去，缝好了，就当没事发生过。
江未央静静看着，等【无皮怪】缝完，才结账。
【无皮怪】快速拿出所剩无几的收纳袋，扫描，装袋：“一共13120末路币，玩家获得七折补偿，共9184币。”
江未央：“有没有百亿补贴？”
【无皮怪】：“恭喜玩家江未央获得官方补贴，本次交易在七折的基础上再打三折，诚惠2755.2，是否立即付款。”
这次一共花了一万三千多，就算有七折加三折的百亿补贴，也还要两千多末路币。
江未央付完钱，便准备传送离开。
临走前，江未央从空间里拿出一件东西，往前递了递：“送你的，我的朋友。”
【无皮怪】看着收银台上的牵引线，愣了愣。
「收银员【无皮怪】好感度+50，目前好感度85」
牵引线一百币一捆，比起从无皮怪这里获得的收纳袋，零头都算不上。
离开副本，江未央没有传送到玩家聚集的停车场，而是传送到进来的地方——末路生活超市的后门停车场。
不远处，十五六岁的少年蹲在三轮车旁，不耐烦地抠着兽皮鞋上起的毛边。
江未央垂下眼皮，心念一转，再抬头时，唇角勾起恰好的弧度，走过去：“长安？”
霎时间，熊长安浑身毛都竖起来了，心头敲起警钟，戒备地盯着她：“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