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膜轻轻一颤。
一线冷得发白的气,从匣内最深处溢了出来。
紧接着,匣底压着的一页薄谱纸,缓缓露出一角。
那一角上没有字,只有一枚极小的钉孔印,钉孔边缘还残着一点暗金色的灰。
江砚心头微动。
这是落谱后的底页。
也就是说,咳声落谱成钉,真正被钉住的不是匣主名字,而是内库里某个早就被安排好的底页节点。只要底页露出来,就意味着后面还有更具体的编号、更细的门类、更深的责任位。
他正要继续往下看,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压得极低的喘。
不是咳。
是人用尽力气才压住的一口气。
那气声很短,却让江砚立刻抬头。
因为那不是霍启衡的气。
那气更轻、更尖,像是另一个站在更远处的人,隔着霍启衡、隔着门板、隔着那层内库封板,正静静看着这道裂口。
江砚瞳孔微沉。
墙后的人,终于也在了。
可他没有急着追那口气,只把匣盖再往外推了半指,让那一线内库光继续照在底页边缘。
“先别合。”
他声音很稳。
“让它把名字和编号一起吐出来。”
屋内的白光、青光、灰符和审计火在这一刻全都压成了一条线,直直钉住那只归位匣。匣盖底页轻轻一翻,终于露出第二行字。
不是霍启衡。
而是一串内库编号前缀,后面跟着半个被钉住的名。
江砚眼底一冷,正要细看,那一线光却忽然轻轻一跳,像是内库更深处,有人终于碰了一下里面的灯。
光未灭。
只是更亮了一丝。
而那一丝亮,足够让他知道,真正要从内库里出来的,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