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登记层,意味着不是单纯显影,不是临时窥见,而是能把这处洞府位纳入证据链、纳入编号、纳入追索。也就是说,原本只能在暗层里自转的核心偏移,将第一次拥有被写入规则的资格。
石腔里的白光还在颤,但颤得比先前更细,像一口快要吐尽的冷气。江砚没有立刻再动,只是盯着那道旧痕,脑中飞快地把前面的每一道回声、每一次错拍、每一层叠震重新串起来。
盲区不是终点。
它只是把核心送进洞府的外壳。
真正的关键,是这洞府位为什么会被藏在临界共轨下面,又是谁有本事把宗门的表层规则,挪开一线,给底下埋了这样一个能够自证也能够反噬的口。
答案已经近了。
近到他甚至能闻到那股从旧痕深处透出来的气息,像陈封的灰纸里混进了一点极淡的冷香,不像宗门,不像石腔,倒像更早之前,他曾在某个未记名的门缝后闻到过的味道。
那味道让他心口微微一沉。
不是熟悉,是相似。
相似到足以说明,这不是第一次有人用这样的手法,把核心偏移后藏进一线洞府里。
“有人在复用旧法。”江砚低声道。
首衡眉心骤紧:“你是说,这手法不是第一次出现?”
“对。”江砚道,“而且不是宗门这代人第一次见。它比我们现在看到的更早,早得多。只是当年没人把它写进链里,才让它一直活到今天。”
他说到这里,眼神缓缓冷了下来。
“所以这次不能只看见洞府位。得把它的出处也一起翻出来。”
话音刚落,裂缝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低鸣。
那鸣声很短,像有人在极远处敲了一下空井。可就是这一声,洞府位边缘那点旧痕竟开始微微发亮,亮出了一道更细的内圈。内圈并不完整,只浮出半截,半截上隐隐有两个字。
江砚的呼吸顿住。
那不是宗门的字,也不是他惯见的制式纹名。
而像是某种早已失传的洞府标识。
首衡也看见了,声音几乎发紧:“能认出来吗?”
江砚没有立刻答。他盯着那半截字形,片刻后,才极慢地吐出一句。
“别急着认。”
“什么意思?”
“它现在只开了一线,给我们看的未必是全名。”江砚缓缓道,“先把这一线洞府稳住。它既然肯露,就说明后面还有东西要跟着出来。我们要的不是看一眼就收,而是把它逼到必须自证。”
他说完,重新抬起右腕,烙痕虽然仍白,却不再像先前那样发烫,而像一枚终于落稳的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