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那双一向沉稳的眸子里此刻竟有些泛红。
他原本以为自己这个“外来户”能得重用已是万幸。却没想到陛下竟然为他为他手下的那些江南弟兄谋划到了这一步。
这不仅仅是信任。
这是把身家性命都交托出来的恩情!
“陛下……”
岳鹏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额头撞击金砖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臣必不辱命!此去西南不破楼兰终不还!那些江南弟兄,臣怎么带出去的就怎么给您带回来——带回一群真正的虎狼之师!”
“朕信你。”
傅时礼弯腰亲自将他扶起重重地拍了拍他宽厚的肩膀。
“去吧。粮草辎重朕让户部给你管够。朕在京城备好庆功酒等着你把那十八个土司的脑袋带回来。”
“臣告退!”
岳鹏一甩披风转身大步离去。那背影挺拔如松带着一股子即将奔赴沙场的决绝与快意。
傅时礼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口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行了仗有人打了热闹也看完了。”
他转过身重新坐回那张堆满了奏折的御案后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
“武将们去拼命了咱们这些文臣也不能闲着。”
傅时礼随手拿起一份户部刚送上来的账本看了一眼上面那触目惊心的赤字忍不住叹了口气。
虽然抄家抄爽了但这偌大的帝国就像一只吞金兽到处都要花钱。
修路要钱造船要钱养兵要钱就连那个刚刚成立的皇家科学院也是个烧钱的无底洞。坐吃山空可不行,得想办法搞钱而且是搞大钱。
“老赵。”
傅时礼抬起头看向那个正准备偷偷溜走去喝茶的老狐狸,嘴角勾起一抹“和善”的微笑。
“别急着走啊咱们来聊聊。”
赵长风后背一凉苦着脸转过身:“陛下您又有啥‘惊喜’要给老臣?”
“不是惊喜是正事。”
傅时礼从袖子里掏出一枚沉甸甸的金币又掏出一张轻飘飘的白纸拍在桌上。
“你不觉得咱们现在用的这些铜钱、碎银子太麻烦,也太落后了吗?”
他指着那张白纸,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资本掠夺”的疯狂光芒。
“朕打算废了这劳什子的金属货币。”
“咱们来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