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琮兄弟派亲兵回府传信,他已领军到了德州,离神京就几百里路,后日便入京回府,家里又要热闹起来咯!”
贾母满脸喜色,笑道:“武勋之家,子弟出征,平安归来便是天大的喜事,再好不过了。”
……
王熙凤笑道:“老太太,五儿识文断字,昨日她跟我说,邸报上都印着,琮兄弟立下天大军功,一战便斩了四万鞑子!
上回他去辽东出征,不过斩了几千女真人,朝廷便封了伯爵,这回立了这么大的功,还不得封个侯爵。
琮兄弟才多大年纪,便能有这般体面,那可真不得了。”
王夫人听了这话,心中很是不屑,凤丫头大字不识几个,像个没见识的村妇!
侯爵这般金贵的爵禄,又不是地里长的白菜,凭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胡乱拱一堆。
前几日大丫头便说过,琮哥儿虽立了些战功,终究年纪尚轻,军资浅薄,赐园赐宅都是有的,封侯爵却是极难!
大丫头在宫中十年,见过大世面的,凤丫头还能比她有见识,简直是痴心妄想!
却听贾母摆了摆手,笑道:“你口气倒不小,这侯爵可真是金贵得很,太平年头里,侯爵便算到了顶,哪是说封就封的。
不过老太爷一辈子领兵,我多少也听着些见闻,上回邸报上印的,琮哥儿这回的军功,的确是了不起。”
王熙凤笑道:“老太太,不管琮兄弟能不能做侯爷,这回的大体面,那是绝对少不了的。
您老就瞧好了,只要琮兄弟一回府,咱们府里都不用下帖子。
四王八公老亲,各部文勋官员,肯定要踏破咱家门槛,合伙上门道贺,可比办喜事还要热闹十分。”
王熙凤喜气洋洋,笑声朗朗,活像只得意的花喜鹊,满室都被她烘得热闹。
贾母一时没回过神,听她说的喜气,乐得哈哈大笑,连眼角皱纹都舒展开来。
一旁的宝钗,却是个精明人,听出王熙凤不怀好意,差点笑出声来,忙端起桌上茶盏,往小嘴里灌差,掩饰脸上笑意。
王夫人听着王熙凤的话,只觉被刀割火燎一般,气得双手微微发抖,连手中的念珠,都差点滑落。
可她终究强自忍下来,半点不敢发作,若是此刻动怒,岂不是不打自招,愈发丢了脸面。
再者,她要借常来西府,奉承笼络贾母,万不敢与王熙凤撕破脸,不然西府的门都难进了。
正当王夫人心中憋闷,忽听堂外步声急促,林之孝家的入堂。
说道:“老太太,史家三太太来了,刚进了二门,说是来给老太太道喜的。”
……
贾母笑道:“竟还有喜事,快些请进来,打发人往东府去,把云丫头唤来,叫她来见见婶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