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渊轻笑一声，
“说不让你为难，就不让你为难，我想问的是，龚庆盗取的那份记忆，是不是关于当年甲申之乱的部分真相，或者是一个模糊的大概...”
老天师没有回应，而是反问一句，
“你很肯定？”
白渊点头，
“我查到过某些事情，当年八奇技之一‘拘灵遣将’的领悟者风天养被人抓到过，但却什么都逼问不出来，因为他被下了相关的禁制，无法说出任何关于八奇技，或者是甲申之乱的事情...”
老天师听完之后，点头回应，
“确实有这回事。”
白渊打了一个响指，了然说道：
“既然如此，龚庆拿到的东西，大概是真假参半的信息，咱们架也打完了，您下山的目的达到了，要不就此收手，如何？”
他，
没有跟老天师提及自己在推测。
因为如果他的推测成立，那么老天是某种意义上来讲...
会失去了正道魁首的完美立场。
虽然这老头并没有做的不对。
一场看不见的交易，你情我愿罢了。
只是因为他的这次插手，让原本的脉络发生了改变。
老天师仍然没给出回应，轻声问了一句，
“你这次的出手，难道只是单纯因为你欠龚庆一个人情？”
白渊摊了摊手，
“不然呢？您难道觉得那小子身上的三瓜两枣还能够收买我？”
老天师目光看向白渊身后的残阳。
残阳如血，点缀长空。
过来好一会儿之后，这位一百多岁的老人才感慨的说了一声，
“白渊，你对这个世界，真不知道是灾祸还是幸事...”
白渊呵呵一笑，
“我也没法给您答案，要不然您继续活着，自己瞧瞧好了。”
老天师掸了掸自己坏了半截的道袍，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可以就此罢手，但是龚庆到底是这次的组织者，我若不对此做出实质性的回应，难以给这件事情画上句号，对你而言，也是一个坏处。”
他没有再去追问什么。
也没有提及龚庆盗取田晋中的记忆。
双方心中知晓，双方都不说破。
白渊打蛇上棍，知道老天师的意思，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您说的是，我虽然欠龚庆那个小崽子一个人情，但只要不伤他性命，该敲打还是要敲打，不然这小崽子可真的要看破世界了...”
这番话，完全是真心话。
如果老天师这次不给全性一个正面的教训。
那么以全性大多数人的秉性，日后绝对会更加的无法无天。
而这种无法无天...是在自己的助纣为虐下进行的。
这是一件比吃屎还难受的事情！
他当然不可能让其发生！
再者而言，
老天师刚才的态度，已经是做出了最后的让步，自己要是再拒绝，以老天师的秉性，不可能一再妥协。
虽然自己刚才仍然没有使出全部实力与手段...
可是这位眼前的天通道人...难道就使出了全部的手段？？
不尽然。
在用霸王色霸气加上八门遁甲，七门开启的情况下，老天师再次与他交手时，仍然没有落于下风。
这种奇怪的强大...
有一种‘世界意志’加持的感觉。
听起来很扯！
老天师在听完白渊最后一番话后，忽然皱起眉头，
“何为看破世界？”
白渊愣了一下，笑着解释道：
“就是妄想症！”
“龚庆那个小崽子，总觉得自己活在一个虚假的世界，之所以赌上命去盗取田晋中的记忆，就是想要看看这个世界是真还是假...”
“哈哈哈！天师，你说龚庆这小崽子病的严重不？”
老天师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