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前一刻还嚣张跋扈，准备看好戏的赵多礼，此刻涕泪横流，额头在坚硬的汉白玉地砖上磕得“砰砰”作响，转眼间就见了血。
那股子硬气，仿佛被刚才张凡那几句话抽干了，连带着骨头都软了。
“是……是属下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属下愿意把这些年攒下的家当全都交出来，只求大人您高抬贵手，开恩啊！”
他是真的怕了。
张凡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酷。
“现在知道求饶了？刚才跟我对线的时候，不是挺硬气的吗？”
他没再看脚下这条死狗，而是把视线转向了人群中脸色最难看的钱孙。
“钱执事，你经验老道，见多识广。依你看，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全都聚焦在了钱孙身上。
钱孙只觉得头皮发麻，后背的冷汗瞬间就浸湿了衣衫。
他怎么也没想到，张凡会把这个烫手的山芋直接丢给自己。
这问题，简直就是一道送命题。
说轻了，是包庇同党，新官第一个就拿他开刀。
说重了，又显得自己落井下石，不讲情面，以后还怎么在执事圈子里混？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结结巴巴地开口：
“这……赵执事虽然……虽然有错，但毕竟是园里的老人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而且……而且他还是土峰房长老的远房亲戚。依……依我看，不如……不如就让他补齐损失，降职查看，以观后效？”
他这话说的，自己都觉得没底气。
“降职查看？”
张凡听完，笑了。
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就像看见冤种队友终于点了投降。
“钱执事，你是不是忘了，副门主给我的权力，是什么？”
他话音未落，人已动！
一道血色的残影，从他腰间骤然弹出！
【沥血】长枪在手，枪身嗡鸣，一股浓郁的杀伐之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庭院！
“先斩后奏，这四个字，你以为是写在纸上，给我看着好看的？”
“噗嗤！”
一道快到极致的寒芒，在众人眼前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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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多礼那杀猪般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啊！”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凄厉的惨嚎。
他的双腿膝盖处，各自炸开一团血雾，两道血箭喷涌而出！
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抱着被废掉的双腿，疯狂地翻滚、抽搐。
张凡收枪立定，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得不可思议。
那杆凶戾的【沥血】长枪，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击得手，便悄然归鞘，连衣角都没有沾染上一滴血迹。
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围观的执事，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呆立当场，脸上写满了惊骇与不可思议。
直到此刻，他们才震撼地意识到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