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的烟火大会肯定是开不了了。
毕竟大街上已经变成了尸山血海，全都是尸体和血色河流。
几只零零散散的虚卒在街道上游荡奔走，悠哉悠哉，看起来十分悠闲。
当然，其实这群路人死掉也不完全是「毁灭」的问题。
还有镜流的问题。
看了一眼神庙之外的尸山血海，丹恒默默看向了站在吴心身旁的镜流。
镜流面无表情，对于丹恒的眼神没有任何表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吴心目光游移，简单观察了一下丹恒镜流双方的表情，感觉两人关系比较一般，毫无往日共同进行化龙妙法时期的激情与陪伴。
这个时候，正需要一个英明神武的中间调和者，对两人进行简单的劝解。
这是一项非常困难的工作，毕竟劝架的中间人很容易被称为双方一起骂，顺便获得一顶名为理中客的帽子。
好在吴心认为自己聪明机智，以他的口舌，想必问题不大。
没想到吴心刚准备开口继续调解，三月七却小声逼逼：“你别劝了。”
“你没发现，自从你说出那句「小小的也很可爱」之后，丹恒看你的眼神都变了吗？”
三月七凑在吴心耳边小声说话，吴心闻言一愣，事实好像的确如此。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值得念旧的了。”丹恒叹息一声，自己打破了僵持的气氛：“事已至此，不如先吃饭吧。”
.........
尸山血海的烟火大会。
想在这里找到一处吃饭的地方十分困难。
与其说是困难，不如说是压根不可能。
一路上，四人看见了一片又一片的尸体，顺便嘿嘿哈哈地清理了路上游荡的小怪虚卒。
挥剑将一大片虚卒全部砍死，镜流释放完一个大招之后开始发呆，盯着地面上的人类尸体静静出神。
不用想，她肯定是抑郁了。
魔阴身的幻象在脑海里转来转去，仿佛她永生逃不过去的阴影。
况且地面上的一群人类尸体上还有她自己的剑痕，足以证明他们的死因。
她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如果不是吴心，她现在恐怕还在疯狂之中，变成一头没有理性的怪物。
“你在看什么呢？”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镜流向旁边看去，正是卖相凄惨的吴心。
镜流微微皱眉，内心升起一抹愧疚：“你的伤势还没好吗？”
根据她的经验，吴心的自愈能力堪称恐怖，她自己和对方相处了这么多年，很少见到对方重伤的样子。
“区区致命伤而已，过几个片场我就又满血复活了。”吴心贴心安慰，顺便在内心吐槽起了诏刀的质量问题。
黄泉的诏刀「无」质量一般，标准的攻高防低，恢复能力比起他之前的身体逊色了不止一星半点。
都怪高天原，这高天原实在是太坏了。
“你........”镜流说话支支吾吾，她现在还是有种莫名其妙的不真实感。
死了很久的师父突然从坟墓里面跳出来，说他现在活得好好的。
感觉自己在做梦。
说不定还是那种极为真实的梦中梦。
“是在为你滥杀无辜而愧疚吗？”吴心好心询问，镜流都盯着尸体看了好半天了。
隔壁三月七和丹恒一路过关斩将，对着虚卒就是一通乱杀，和这里发呆摸鱼的镜流形成了鲜明对比。
“.........”
镜流没说话，保持沉默。
“问题不是很严重，不是你的问题，要怪就怪阿哈吧。”
不，问题真的很严重。
镜流放眼望去，看着尸山血海，继续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