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李骜与太子标的进言，老朱陷入了痛苦之中。
他独自一人在御书房内徘徊许久，心中的挣扎和矛盾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最终，他情不自禁地起身，朝着坤宁宫的方向走去。
此刻的坤宁宫，气氛有些压抑。
马皇后已经是重病卧床，脸色苍白如纸。
前不久，因为徐达和李文忠这两位开国功臣的接连离世，对马皇后的打击颇大。
尤其是李文忠，他可是老朱与马皇后的义子，马皇后对他一向视如己出，感情一向深厚，结果却是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等痛苦，简直是把马皇后的心都给掏空了。
李文忠的去世，对马皇后来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她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就这样离自己而去，心中的悲痛难以言表。
多少个夜晚，她都在梦中梦见李文忠年少时候的模样，醒来后却是泪流满面，她时常拿出李文忠小时候穿过的衣服，抚摸着上面的针脚，仿佛还能感受到孩子的体温。
这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是任何语言都无法形容的，它像一把钝刀，在马皇后的心上反复切割，让她痛不欲生。
再加上之前徐达的离世，两位亲近之人的接连逝去，让本就年老体弱的马皇后雪上加霜。
她的身体越来越差，精神也日渐萎靡，最终一病不起。
看到朱元璋进来，马皇后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朱元璋连忙上前，按住她的肩膀，心疼地说道：“妹子，你别动，好好躺着。”
马皇后微微一笑，声音有些虚弱：“重八，你怎么来了？今天不用上朝吗？”
她看着朱元璋愁眉不展的模样，心中立刻明白了几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看你这副样子，肯定是有心事。”
朱元璋在床边坐下，握住马皇后的手，叹了口气，将李骜提议的藩王改封海外一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疲惫和无奈：“妹子，你说我该怎么办？那些都是我的亲生儿子啊，我怎么忍心把他们赶到海外去，让他们在那蛮荒之地受苦？”
马皇后初听之下，也很是吃惊，她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藩王全部改封海外之地？
这意味着，在他们有生之年，很可能都见不到那些远在海外的儿子了。
作为一个母亲，她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不过，马皇后一向信任李骜。
她知道李骜是个有勇有谋、忠心耿耿的人，不会提出没有道理的建议。
所以，马皇后定了定神，问道：“重八，骜儿他……他为什么要提出这样的建议？总有个理由吧？”
朱元璋点了点头，将李骜的原话，包括藩王手握重兵、日后必成大患、会引发内战、百姓遭殃等等，都一一告诉了马皇后。
“骜儿说，削藩势在必行。如果咱现在不解决，就是给后世子孙留下祸端！可咱实在……实在下不了这个决心啊。”
马皇后听后，也陷入了痛苦的抉择之中。
她沉默了良久，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看着朱元璋，语重心长地说道：“重八，骜儿是对的。”
“妹子，你……”朱元璋惊讶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