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来那么多戏啊，跟你出风头确实有关系，主要还是通天箓的原因。
说不定，现在山洞那里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了。”
而郑子布所言非虚，早在陈穗动用了通天箓后，当年那些留下的人里，不乏依旧贼心不死之人。
已经有三波人顺着陈穗来时的轨迹，顺藤摸瓜来到了这处山洞之中。
最先到的两拨人，也是当今消息最为灵通的两个势力。
江湖小栈和曜星社。
两个势力的人前后脚赶到了这里，但都一无所获，只能在相顾无言中默默重新遁入山林。
“师父，你年轻的时候是不是犯了什么大事啊？”
“你能感觉出来？”
“我又不是傻！你在那山沟沟里藏了大半辈子，再加上御敕乾坤，以及那些人看我的眼神，明显就是你当年留下的隐患啊。”
“隐患？算不上了。”郑子布摆摆手。
年轻的时候他躲起来也就算了，现在老了！强了！谁tm还敢跟他龇牙咧嘴的。
真当他这一百多年的修为是白练的了？
他们当年那十人，现在还活着的，之所以一直没有露面，不是害怕别人的针对，而是自个已经大祸临头了。
谷崎町因为大罗洞观，身体几近虚无，前几年还问他有没有在山里挖过什么天材地宝呢。
瑛子、怀义一死了之，其他人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不过，郑子布估计其他人的状态肯定也不算好。
叶舟说不定也在想方设法的解决术法的弊端呢。
而他这次出山，就是看看能不能从他们这些人身上找到什么破局的方法。
通天箓的弊端就是极致的‘用法’，磨损了对‘道’的感知。
简单说，它会让使用者 “以道换法” ，最终成为一个技艺精湛却心灵空洞的“画符机器”。
通天箓让使用者无需理解符箓背后的天文、地理、阴阳五行等宇宙规律（即“道”）就能随手画出顶级符箓。
长期依赖这种“术”，会使使用者对天地万物的感悟力、好奇心、敬畏心逐渐丧失。
起初，郑子布还没有感受到自身的变化，甚至在中期的时候，他甚至能通过符箓来窥探所谓的“仙道”。
可随着他对于通天箓的领悟越来越深，那种通过符箓与天地同频共振的感受也越来越深。
随之而来的就是，没有施展通天箓时，他甚至都无法精心修行！
他这些年虽看似于世独立，远离尘世纷扰。
但那颗向道之心却早已被磨灭的没剩下多少。
他虽画符的速度越来越快、威力越来越强，但永远停留在“知其然”的层面，失去了“知其所以然”的能力。
他的修为在“术”的层面登峰造极，但在“道”的层面永远停滞甚至倒退。
简单来说，后半生，他的所有修为都在通天箓上，自身其实没有太大的提升。
这样说可能有些矛盾。
向外探索叫学习，向内探求叫修炼。
原本，即使是一名最普通，刚入门的异人，他的修炼状态都是向内求索。
而“术”终究是“术”，它只是一种手段，可以看作是“学习”到的东西。
他现在的状态就是舍本逐末，放弃了对自身的修行，转而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通天箓的学习上。
最好的例子就是张之维，他即使不会什么花里胡哨的术法，一巴掌照样能解决到大部分的麻烦，甚至不怎么需要金光咒。
郑子布虽然意识到了这一点，但他却没法停下来。
因为...停不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