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
“这只是一种直觉。”
“直觉吗，现在我还无法理解……尽量把损失降低到最低吧。”
顾问苦笑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代表着云沧文明最高智慧结晶之一造物的金属躯体，心中百感交集。
谁能想到，在这末日降临、群狼环伺、内部各怀鬼胎的疯狂时刻，整个文明中最“爱”这个文明、最试图从理性与逻辑出发维护其“整体利益”的，竟是一个被创造出来、不断自我进化、连生命形态都截然不同的……人工智能呢？
……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
苏落仿佛置身于一片无边无际、由纯粹流动的蓝色与白色数据洪流构成的海洋中央，感觉有点光污染。
在这片数据海洋的中心，悬浮着一颗不断变化形态的光球，一道没有辨识度的声音从中传来。
“你好，学者。”
“你好。”
苏落打量着这个云沧文明的最高科技产物，感知放开，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谨慎而全面地探查着这个空间和中央的光球。
无穷无尽的数据与磅礴到难以想象的算力，正从外界汇聚而来，注入光球，光球的思考强度，随着算力的涌入而同步提升，仿佛永无止境。
云沧智能的声音再次响起：“开门见山吧，你有魔力侧的大量知识体系，我拥有云沧文明数百年积累的、涵盖各个学科的基础与前沿知识体系，以及大量从【万界】中获取、但尚未被完全解析的异界技术资料。我们的共同需求，是进行‘知识交换’，以拓展各自的认知边界与能力基础。”
苏落点点头：“知识只有在流动和碰撞中才能增值……交换方式，就是等价交换，知识价值的评估由双方共同进行。”
“可以。”云沧智能欣然答应。
“对了，如何称呼？就叫你云沧吗？”
云沧智能没有像之前一样秒回答，显然没想到苏落会额外多说一句。
“……你可以叫我，云沧零号，上一个这么叫我的人类，是三百年前、我的设计师，他应该已经死了一百多年了。”
难得的，云沧零号没有直来直去，还介绍了一下名字。
苏落心念一动，在他身前，两团柔和的光晕凭空出现。较小的那团光晕率先散开，露出层次分明的信息包，直接编译成对方能够高效接收的特定电磁信号与逻辑编码，传输向中央光球。
“为表诚意，以及建立评估基准，这是两份来自不同初级科技文明的完整工业体系知识概要，附带其基础科学框架与部分哲学思想背景。”苏落介绍道。
“我们可以此为例，确定交换原则与价值评估方式。”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