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神策府那略显肃穆的氛围,重新投入到罗浮街头那充满活力与烟火气息的喧嚣中,百达感觉就像鱼入水中。
她深吸一口混合着各种食物香气的空气,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幸福。
“好了!同志们!”百达振臂一呼,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掏出那张闪烁着星璇光泽的黑卡,如同举起一面胜利的旗帜,“目标——金人巷!战略——扫荡所有看得见的食物!经费——管够!出发!”
星立刻举起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球棒(或许是习惯性携带),面无表情但眼神坚定地附和:“扫荡!”
丹恒看着这两位瞬间进入状态的队友,默默地将玉兆调到美食笔记页面,言简意赅地提醒:“金人巷在东南方向,人流密集,注意财物……以及,控制一下采购量。” 他看着百达那仿佛能吞下一头烤全猪的眼神,觉得后半句提醒可能效果甚微。
“安啦安啦!”百达一把拉住丹恒的袖子,兴冲冲地就往人潮方向拖,“有丹恒老师在,负责拿东西和记录就好!星,跟上!第一站,我闻到烤肉的香味了!”
金人巷果然名不虚传。狭窄而古老的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摊贩云集,吆喝声、讨价还价声、食物在铁板上滋滋作响的声音交织成一曲热闹的市井交响乐。
各种香气——油脂的焦香、香料的辛香、糖浆的甜香——如同无形的钩子,牢牢抓住了百达的嗅觉。
第一个目标,是一家生意火爆的烧烤摊,巨大的招牌上写着“烈焰琼实鸟”,摊主正熟练地翻动着串在铁钎上的、肉质饱满的琼实鸟肉串,火焰升腾间,油脂滴落,爆起阵阵诱人的香味。
“老板!先来二十串!”百达挤到摊位前,眼睛亮得像探照灯。
摊主是个膀大腰圆的老师傅,看着百达这豪爽的架势,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好嘞!姑娘稍等,马上就好!保证外焦里嫩!”
很快,二十串烤得金黄冒油的琼实鸟肉串递到了百达手中。她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串吹了吹,咬了一大口。
“嗯——!”她满足地眯起眼睛,细细品味,然后对摊主说,“老板,火候掌握得真好!表面焦脆,里面汁水锁得很足!用的是星槎海那边产的青盐和崖香椒吧?味道很正!不过……”她歪了歪头,“如果能在烤制最后,撒上一点点朱明仙舟特产的‘赤晶糖’磨的粉,甜味和辣味会有更奇妙的碰撞哦?”
摊主老师傅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姑、姑娘……您这舌头神了!连崖香椒和赤晶糖都知道?不瞒您说,我家祖上还真传下来这么个方子,只是现在赤晶糖难得,很少用了……”
百达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嘿嘿,我就说嘛!感觉差点意思!”她顺手把肉串分给眼巴巴看着的星和跟在后面的丹恒,“来来来,别客气!丹恒老师,记下来,‘烈焰琼实鸟’,推荐指数四星半,建议尝试隐藏菜单赤晶糖口味!”
丹恒接过肉串,无奈地咬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他默默在玉兆上记录着。星则已经三下五除二干掉了一串,开始进攻第二串,用实际行动表示认可。
接下来是“貘馍卷”的摊位。薄如蝉翼的米皮包裹着各种颜色的馅料,卷成可爱的貘兽形状,晶莹剔透。
百达买了各种口味,拿起一个咬下,咀嚼了几下,微微蹙眉:“馅料调味很好,蔬菜也很新鲜,但是米皮……嗯,蒸制的时间稍微过了一点点,边缘有点偏软,失去了点韧性。要是能精准控制在一分十五秒,口感就完美了。”
摊主是位年轻姑娘,闻言惊讶地掩住嘴:“客人您太厉害了!今天蒸笼的火候是有点没把握好……”
百达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没事没事,整体还是很好吃的!”说完,她手心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几乎不可见的琥珀色光芒一闪而过,笼罩了剩下的貘馍卷。她递给星和丹恒:“现在吃,口感应该刚好。”
星接过咬了一口,金色的眼眸微微一亮:“嗯,韧了。”
丹恒也尝了尝,确实感觉米皮的口感比刚才他暗自评估的要好上一些。他看了百达一眼,没有点破她那小小的“存护”之力应用。
然后是“鸣髓糕”。这是一种用鸣髓兽骨髓混合仙谷制成的糕点,口感酥脆,带着独特的坚果香气。
百达拿起一块,没有立刻吃,而是用手指轻轻一弹。
“咔嚓。”糕点发出清脆的响声。
“嗯,酥脆度合格。”她点点头,然后咬了一口,细细感受,“骨髓的醇香和谷物的清香融合得很好,就是……嗯,研磨可以再细腻百分之一,会让口感更顺滑。”她说着,手指在另一块完好的鸣髓糕上看似无意地一点,一丝微不可查的猩毁灭之力渗入,然后递给丹恒:“丹恒老师,你试试这块,是不是感觉更细腻了点?”
丹恒将信将疑地接过,品尝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确实,那块糕点入口即化,比他刚才吃的那块口感要细腻顺滑不少。“……确实。”他只能承认。
这位令使小姐,把命途之力用在调整食物口感上,也算是前无古人了。
最经典的挑战来自“苏打豆汁儿”。那是一种颜色古怪、散发着微妙发酵气味的仙舟传统饮品。
就连星看着那碗灰绿色的液体,都犹豫了一下。
百达却毫无惧色,端起来先闻了闻,然后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
她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丰富,从好奇到疑惑,再到一种难以言喻的……领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