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废物,要么等死,要么就跟我们联手攻击荡县,将所有知情者毁灭,为姬达武起兵夺位争取时间。”
乌托力沙忧心忡忡,缓缓说道,“但愿郭铭那废物别太废,否则,我们精心布局的安北城和护北城也就要付诸东流了。”
“安北城和护北城一直没有消息回报,乾狗必定安排了不少拦截伏兵,但安北湖水域辽阔,往来商船极多,乾狗不可能全域封锁
白天时间,城门开放,荡县乾狗是秘密行动,不敢在城门前公然造次,我们可以再派人试试?”
乌托力土提议道。
“不必了,如果荡县乾狗得手,将望北城定北军交付完毕,他们就会马上转道安北城和护北城,以大乾长公主的名义将两位李耕和张敬业诓骗出城,当场格杀。”
乌托力沙眉头紧皱,无奈说道,“荡县乾狗占尽先机,我们只能等望北城的结果了,但愿郭铭那废物别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乌托力沙丝丝入扣的分析,让所有人的心情都变得无比沉重起来。
此战,他们折损了四万八千精骑,加上桃花岛的一万四千运粮兵,合计六万两千余人。
虽然他们也打掉了唐森的三万精兵,左右骁卫的两万精骑,从数据上看还算过得去。
但北莽和大乾几十年决战,整体战损比基本都是1:2.3,他们明显远远不够格。
更关键的是,他们战死的都是本族精锐。
经此一战,恪尔恪部元气大伤,如果没有大单于的封赏补充,恪尔恪部十余年难以恢复。
虽然北莽有大单于统一管理,但管理体制远比中原王朝松散,对八大王族的相互竞争,大单于从来都是睁一眼闭一眼。
甚至,大单于巴不得他们相互之间爆发一定程度的冲突。
这不仅能降低八大王族的实力和影响力,更能让八大王族心生嫌隙,相互牵制,对大单于统治大有好处。
还有一点,更为关键。
乌托力沙带来的人马都是他的核心嫡系,一旦他们无法大胜而归,乌托力沙极有可能被免除左大将职务。
没有左大将这件华丽外衣,加上嫡系人马数量锐减,乌托力沙也就跟下任恪尔恪部大汗无缘了。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一旦乌托力沙轰然倒塌,他们必定会被本家兄弟取代,从此再无翻身之日。
“左大将,如果没有郭铭,我们能攻下荡县吗?”
乌托力昆忍不住问道。
“无论有没有郭铭,我们都必须打下荡县。”
乌托力沙抬起右手,斩钉截铁说道。
战争打到现在,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无论是为了恪尔恪部,还是为了自己,他都只能胜不能败。
……
“报。”
“左大将,望北城定北军大举开赴荡县,人数两万以上,大军已经抵达南羊山南。”
斥候带来的消息,让气氛瞬间变得压抑,空气都仿佛快要凝固。
“郭铭那个废物败了,李耕和张敬业也废了。”
乌托力沙脸色铁青,沉声说道,“在郭铭手上,望北城定北军是一群废物,但在叶敬文手上,他们很快就能变成有生战力
你们立刻整军,佯攻荡县南北门,待望北城定北军抵达荡南荒原中间地带,南门兵马立刻调转马头,全力冲杀望北城定北军
郭铭身死,军心不稳,正是击溃他们的绝佳良机,让军士们不要跟荡县定北军纠缠,全力冲过荡县精骑防线,冲进望北城队伍,彻底打乱他们的阵型
兵败如山倒,阵型一乱,那些垃圾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此战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全力杀人,务必一战击溃那些废物的军心和勇气。”
乌托力沙双手撑着桌面,冷冷盯着麾下众将,浓如实质的杀意让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要凝固。
……
“莽狗攻城,全员戒备。”
“擂鼓,快。”
咚!咚!咚……
战鼓轰鸣,传遍荡县每个角落,训练有素的军士如同潮水般涌上墙头。
叶敬文也第一时间冲上墙头,亲自指挥大军迎敌。
“呜……”
乌托力沙亲自坐镇北门大军,苍凉号角响彻天地,一万五千大军列队整齐,摆开冲锋架势,天地间充满肃杀和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