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四九看着四人,问道。
“老夫赞同项将军的意见,乌托力沙率八万大军都打不下荡县,最后三万中军就更别想打下荡县了。”
耷宝健抚着三缕长须,点头附和。
“老夫附议。”
杜雷寺紧跟着表态。
“军司马主要负责军饷粮赋、军纪维护等后勤事务,战场局势,霍某就不胡乱发表意见了。”
霍垣嘉正色说道。
大乾的军司马,相当于华夏的军需官兼政委,军事指挥的确不是他的强项。
“张将军觉得呢?”
沈四九看着张传鹤问道。
“张某有些拿捏不准,沈都尉的意见呢?”
张传鹤反问道。
“战败不是结束,而是大战开始,本都尉料定,乌托力沙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他必定连夜求援,我们即将面对更加强大的敌人,迎接更猛烈的攻击……”
“乌托老贼,他敢……”
“项将军不要激动,激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沈四九沉声打断项余,“虽然本都尉的判断未必正确,但我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抓紧备战才是王道。”
“张某赞同沈都尉的意见。”
张传鹤眉头微皱,面露担忧。
叶敬文早就对他说过,乌托力沙对荡县志在必得,不会轻易罢兵。
只是为了避免引起恐慌,叶敬文并没把他的推断告诉耷宝健这些纯粹武将。
攻下荡县,收下望北城,甚至横扫北地郡的惊天战功,荣升左谷蠡王,乃至左贤王高位的诱惑,足矣让乌托力沙疯狂。
更关键的是,败兵退回草原,乌托力沙必死无疑。
骑虎难下,他只能放手一搏!
“老夫跟杜狍子只管打仗,这种事情,沈都尉和老张商量决定好了。”
耷宝健双手一摊,大咧咧说道。
“带兵守城,血拼莽狗,左右威卫绝对三军用命,但玩花花肠子,我俩不是那块料,你俩决定就好了。”
杜雷寺紧跟着说道。
他们一辈子都在守城,荡县地势开阔,北莽玩不出什么花样,只要身先士卒,带领军士拼命即可。
“愿赌服输,从今天起,末将对沈先生唯命是从,沈先生只管下命令就行。”
项余简洁明了,表明态度。
带兵冲阵,他能身先士卒,悍不畏死,但动脑筋的事情,就别麻烦他了。
“传令北门守军,密切注视乌托力沙的动向,如果我所料不差,山火熄灭后,乌托力沙就会去而复返,率军驻扎中北山,与我军遥相对峙,等待援兵抵达。”
沈四九沉声说道。
“乌托老贼,他找死,末将请命……”
“中北山山势平缓,一旦大火焚毁山中树木,那就是一个天然驻军防守要地。”
“战,北莽骑兵能借助地利,依靠乌托连弩进行强有力的阻击,也可居高临下,展开大军冲杀。”
“退,他们能抢在荡县骑兵抵达山脚前,策马翻越中北山,让我们无可奈何。”
沈四九紧盯着项余,沉声说道,“没有我的命令,谁敢擅自出城迎战,必定军法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