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战,俘获歼灭四族联军三万七千六百七十九人,缴获弯刀、弓弩无数……”
“嘶……”
霎时间,倒吸凉气的声音响成一片。
所有人情不自禁转过头,用不敢置信的目光死死盯着沈四九。
“加上沈都尉率领游骑营焚毁乌兰大营万石军粮,斩杀拓拓部一千余精锐骑兵,沈都尉合计斩敌四万五千有余。”
“夜袭恪尔恪部左右两军是你等亲眼所见,虽未获得确切杀敌人数,但恪尔恪部死伤至少万余。”
“仅用区区千余人,四战歼敌五万五千余人,我军战损不超八百,如此战绩,如此战损比,本帅闻所未闻,更做不到。”
叶敬文停顿两秒,一字一句道,“战场大事,能既是能,不能既是不能,沈都尉的军事才能本帅拍马难及,这是事实,不可否认,本帅矣不会自欺欺人,徒增笑柄。”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再次成片响起。
叶帅竟然说,沈四九的军事才能,他拍马难及。
如此形容词,完全颠覆他们的认知和想象。
“此战,是为了荡县安危而战,为死难的定北军英烈,为你们的亲人朋友而战。”
“荡县破灭,英烈死不瞑目,你们的亲人会被莽狗疯狂屠戮,肆意欺凌,你们要不要这种结果?”
叶敬文挥起战刀,咆哮问道。
“不要!”
“不要!”
……
两千精兵振臂狂吼,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你们告诉本帅,你们要不要服从叶都尉的指挥?你们想不想全歼恪尔恪的精锐大军?你们想不想荡县无恙,想不想你们的亲人朋友平安活着,安居乐业?”
“想!”
“想!”
……
这老将军,挺不错的!
虽然他因为常年防守失去主动进攻的锐气,但他的人格魅力却是无可挑剔。
当众承认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军事才能远不如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屁孩……
这份魄力,这份坦荡,有几个位高权重者能做得到?
沈四九静静站在旁边,满意看着叶敬文的表演。
“本帅鲁莽迟钝,没有及时察觉乌托连弩,导致左右骁卫惨败,这是本帅的错,本帅愧对死难的骁卫精兵。”
叶敬文抬手压下将士们的震耳呐喊,冲着沈四九抱拳行礼,诚挚恳请道,“此战拜托叶都尉了,叶都尉领兵出战,本帅亲自在墙头擂鼓助威。”
“叶帅,末将有话要说。”
叶敬文的话语刚落,金木兰就高高举起了右手。
“你说。”
叶敬文威严说道。
“末将请叶帅收回成命,如果叶帅不同意,坚持要沈都尉亲自领兵出战,请叶帅允许末将率游骑营亲兵屯全程保护沈都尉。”
“末将愿立军令状,沈都尉若有意外,末将提头来见。”
金木兰直直盯着叶敬文,眸光决绝如刀,话语好似金石坠地,铿锵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