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四九也懒得再跟这头倔驴扯淡,随即扭头看向金木兰。
“金都尉。”
“到。”
金木兰本能绷直身躯,大声回应道。
“你抓紧落实四件事:一、连夜赶制大量神火霹雳弹的皮袋子;二、抓紧赶制四千副战马套装和两千军士六层皮甲套装,我不希望看到将士们因为战马没有护具,重蹈右骁卫覆辙,悉数倒在战场上。”
沈四九看着叶敬文,正色问道,“叶帅,我的推测没错吧?”
“没错。”
叶敬文苦笑道,“右骁卫的重骑兵的确是因为战马被射杀,深陷重围而亡,这是本帅的错。”
“三、准备两千新狼筅,竹弩和竹片投射器也要同步准备,越多越好。”
“是。”
金木兰大声应道。
“叶帅,金都尉那边也需要你全力配合,东西准备到位,明晚我就能打穿乌托力沙的左军。”
沈四九掷地有声道。
“没问题,金都尉需要什么,尽管跟本帅说。”
叶敬文爽快答应道。
“另外,派遣一支精通驭马的小队,去找李四要两千军马,趁夜带回荡县,明晚我要用。”
“是。”
“第四,半个时辰后,我会给你一副图纸,让荡县的能工巧匠抓紧赶制,数量越多越好。”
沈四九俯瞰着正在重新安营扎寨的恪尔恪左军,眸光一片冰冷。
明晚的组合拳,你们接得住吗?
如果乌托力沙的右军“配合”完美,我还能顺手连他们一起吃掉。
……
“小子,你就住在这里吧。”
项余将沈四九带进一片空荡荡的营房,远远指着一扇虚掩的房门。
“如果我没看错,这里是左骁卫的营地吧?项将军觉得,我是怕鬼的人吗?”
沈四九有些无语说道,“项将军的勇武全军有名,但战场厮杀不是校场比武,项将军若想大破北莽,解除荡县危机就请好好配合我的准备工作,不要再玩这种幼稚小把戏。”
“你……”
“这样吧,我跟项将军赌一把,如果我能用两千骑兵,加上雁荡山脉里三曲祁凉守军的配合,一战击溃北莽的左军,同时重创北莽右军,项将军从此对我唯命是从……”
“你做不到又怎样?”
项余急吼吼打断沈四九,毫不掩饰他的怀疑之色。
两千人马击溃恪尔恪部左军,同时重创恪尔恪部右军……
吹牛逼!
“如果我没有一战击溃恪尔恪部左军,叶帅自会依照军令状处置我,这一条没啥好赌的,如果我只击溃北莽左军,不能捎带重创北莽右军,我自请一百军棍。”
沈四九紧盯着项余,正色说道,“而且,我允许项将军亲自动手打我军棍,如何?”
“你需要什么条件?”
项余不假思索问道。
“第一、在明晚开战前,项将军要全力配合我做好各种准备工作,确保出战将士的安全,项将军也不想再看到左右骁卫的悲剧重现吧?”
“第二、明晚之战,项将军不能胡乱冲阵,必须完全执行我的命令。”
沈四九紧盯着项余,沉声说道。
“可以。”
项余重重点了点头。
他是莽夫不假,但最基本的大局观还是有的。
战场重地,他自然不会意气用事,将荡县至于险地,让叶敬文陷入危机。
“好,那就一言为定。”
沈四九扬起嘴角,浮上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普通莽夫自然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但又莽又强却是大有用途,就看将帅会不会用人。
这莽夫,他收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