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的母亲立刻道:“好,好,我会送她去自首!”
婚纱鬼咧开嘴角,脸上表情扭曲,好像在笑又好像在哭,她跌跌撞撞跪在长剑之下,“谢大人助我复仇,虽然没有杀了仇人,但我无憾了。”
白色身影忽然闪动,她人已经出现至窗边,那把寒气凛冽的长剑化作一道残影飞至她手中,那只素白纤细的手握住长剑,在她手中随意挽出一个剑花,周围的空气都似乎随着她的动作而产生了奇怪的扭曲。
舒俊浩一直在观察那把剑,他看着这把剑就觉得眼熟,不说和他的九霄剑像了个十成十,也像了个九成九。
此刻看着那立于窗边的纤细背影,那么眼熟,尤其是那个侧影,几乎和他脑海里的样子重合,那张他怎么也想不起来的脸颊在此刻变得清晰无比,他惊道:“是你,那天晚上是你救了我!”
舒俊浩一拍大腿:“我敢肯定,一定是你!”
然而对方没有回应,眨眼消失在窗前。
随着神秘少女的消失,婚纱鬼也缓缓消失在原地,新郎抱着昏迷的新娘,看着消失的孟冉,“对不起,对不起孟冉,我也不想的……”
他抹了把眼角的泪水,高度紧张的脑子终于松懈下来,他白眼一翻,晕死过去。
……
夜寒洲找到刚从洗手间出来的叶卿,她看着和之前没什么不同,也没有受伤,夜寒洲松了口气,“你什么时候回去?这里不安全,我让人送你。”
叶卿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我有保镖。”
夜寒洲扯了下嘴角,道:“是,顾临渊很紧张你,让人二十四小时看着你,你真的喜欢这种被随时监控的生活吗。”
叶卿哄哄男朋友就算了,可不想应付夜寒洲的阴阳怪气,她越过他,朝着外面走去。
教堂这一片十分清静,有着浓厚的异域风情。
她穿过欧式风格的走廊,身影渐行渐远,夜寒洲看着女孩走远的背影,十分头疼的揉了揉额头,气恼的踹翻了路边的花瓶。
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对她。
“搁这儿发什么火呢?”舒俊言靠在墙上,欣赏夜寒洲此刻的气急败坏,“以你的手段,还拿不下一个女人?”
夜寒洲说:“有烟吗?”
夜寒洲点了支烟,尼古丁的味道让他恢复了些许平静,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因为一个女人如此失控。
好言好语她不理,冷言冷语他又说不出口,商场上那些逼人走投无路的手段他无法对她施加。
他想到抽屉里关于顾临渊的资料,这样一个阴郁深沉的男人,根本不是叶卿的良配。
叶卿走到外面的时候,婚纱鬼就已经过来了,她这会儿很虚弱,神情也有些恍惚,“大师,谢谢你啊,我此生无憾,可以安心等着去投胎了。对了,你还没说你想要什么?你尽管说,我一定做到!”
“等你来拿照片的时候再谈。”
“行。”婚纱鬼很爽快的应下,她看着天空,“其实这世上还是好人多,谢谢你们。”
她摇摇晃晃,拖着红色婚纱,缓缓消失在雪地里。
叶卿看着她消失的背影,这个魂魄应该很好吃,可惜了。
“叶卿,你怎么在这里?”舒俊浩裹着毛茸茸的围巾,衬着他那张过于白净漂亮的脸蛋更像个小王子,他激动的跑到叶卿身边,手舞足蹈十分激动,“你知道我刚才看到什么了吗?我说出来吓死你!”
叶卿说:“你看到什么了?”
“鬼!新娘杀了人,那个鬼回来找她索命了!”
“鬼?我刚才在里面拍照,没有看到鬼。”
“真的!你刚才在里面吗?你什么都没看到?真的有鬼,好多观礼的宾客都被吓跑了。”
“请相信科学,这世上怎么可能有鬼?”
叶卿拿着相机转身,事情办完了,她也要走了。
舒俊浩立刻跟了上去,“真的,我骗你干什么,真的有鬼,新娘差点就被掐死了!不仅我,寒洲哥也看到了,不信你问他。”
叶卿说:“他和你一样不可信。”
舒俊浩气得跺脚,刚好看到夜寒洲和舒俊言走出来,他黑色风衣,眉眼冷峻,在冬日风雪的映照下更显清冷,浑身都透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寒洲哥,你说,我们刚才是不是见鬼了?”
夜寒洲看向叶卿那张干净瓷白的脸颊,她黑白分明的眼眸清亮如初,他甚至能看到根根分明的睫毛,夜寒洲说:“我怎么不可信了?”
叶卿没说话,拿着相机走了。
舒俊浩气死了,真后悔刚刚没有录像,否则他也不至于百口莫辩。
等他搞到录像,他就把她脸打肿。
夜寒洲看着叶卿走远的背影,眉头微微蹙起,舒俊言拍了拍夜寒洲的肩膀:“兄弟啊,加油。”
夜寒洲甩开他,跟着叶卿的方向追了过去。
……
顾临渊看着保镖发来的照片,今天叶卿突然去了城西的教堂,那边距离他们日常活动的位置有些远,开车都要一个小时,叶卿那么懒,她很少会去那么远的地方。
但她去了,还遇到了夜寒洲。
她为什么会去那里?她明明不认识那对新婚夫妻,西京又不止城西这一座教堂,明明还有距离照相馆更近的教堂。
照片里,夜寒洲亦步亦趋的跟在叶卿身后,沉默的注视她的背影。
他还没有放弃她。
他们说了什么,叶卿会松动吗?
回去,他要立刻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