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金生话锋一转，却又谨慎道：
“但是，理论终究是理论。咱们国家现在的政策，一天一个样。万一哪天，国策有所调整，你手里这些花真金白银买回来的国库券，很有可能会变成了一堆废纸。”
“况且，你也知道，这次发行的国库券，是摊派制，只针对集体企业，并不属于个人。”
“你去大量囤积。这种方式已经是游走在法律和政策的边缘了，很危险。”
他这是在变相地警告林文鼎。
林文鼎却毫不在意。
他坦荡地笑了笑，“蒋教授，您的顾虑，我明白。但有些事情，对普通人来说，或许是个难题。可对于我林文鼎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
林文鼎透露了他已经包干首都重型机械厂，并且以军方背景充当护身符。
“我有首都重型机械厂这个白手套，所有的操作，都可以在国营企业的名义下，进行得合情合理，合法合规。”
“所以，您担心的那些风险，对于我来说，根本就不存在。”
蒋金生听完，深叹了一口气。
他看着眼前这个背景深厚，能量通天的年轻人，情绪很复杂。
无论在什么样的经济制度下，总会有些人钻空子，这个是没有办法解决的。
人性本就贪婪。
蒋金生自嘲地笑了：“林先生，我算是明白了。”
“无论是公有制，还是多种所有制经济，都不重要。”
“到头来，还是你们这种特权经济最吃得开啊。”
林文鼎嘿嘿干笑了两声，不置可否。
他趁热打铁，开始给蒋金生画起了大饼。
“蒋教授！这可是改革开放的黄金窗口期啊！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您难道就甘心一辈子，困在这小小的象牙塔里吗？”
“讲理论，人人都会。可只有真正下场实操，才是证明自己能力的最好方式！我邀请您出山，就是想跟您一起，干一场惊天动地的大事业！把您纸面上的那些知识，都变成实实在在的财富！”
“我保证，只要您肯和我一起干，薪水待遇，绝对是您现在工资的好几倍！而且，我还可以给您分红！”
林文鼎口若悬河，说了一大通。
可蒋金生始终不为所动，最终还是婉拒了。
“林先生，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
“算了，现在国家政策不明朗，我没必要跟着你冒风险，我还是更喜欢安安稳稳地做我的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