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瘟疫!”
吕岳只看了一眼,便断言道。
他周身法力一荡,瞬间在部落外围,布下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此地瘟疫之气浓烈,源头未明,不可轻入!我已布下隔离法阵,当务之急,是找出疫病源头,或为水源,或为食物,必须……”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赵江粗暴地打断了。
“胡闹!”
赵江指着部落里那些摇摇欲坠的身影,怒喝道:“里面的人都快死光了,你还在这里搞什么隔离?救人如救火!我的职责是救治,现在就必须进去!”
“你这是匹夫之勇!”吕岳毫不客气地反驳,“你现在进去,就算能救活一两个,但若找不到源头,整个部落,乃至方圆百里的生灵,都可能被感染!届时,你救得过来吗?代掌教让我掌‘防疫’,便是要从大局着眼!”
“大局?你的大局就是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吗?”赵江气得发抖,“代掌教让我掌‘救治’,就是要我解一时之危!你这是违背法旨!”
两人针锋相对,互不相让,一个主张先隔离再溯源,一个主张先进去救人。
他们都觉得,自己的方法,才是叶晨的真正意图。
就在两人争得面红耳赤,几乎要动手的时候。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们,都错了。”
龟灵圣母缓缓开口,她那张绝美的脸上,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冷漠,和一丝刚刚领悟了某种“真理”的偏执。
吕岳和赵江同时停下,看向她。
“瘟疫,只是表象。”
龟灵圣母的语调,宏大而空洞。
“真正的病根,是他们精神的孱弱,是他们信仰的崩塌!一个连精神图腾都没有的族群,就是一盘散沙,如何能抵御天灾人祸?”
她看着争论不休的两人,带着一丝怜悯。
“你们一个着眼于肉身,一个着眼于病灶,格局都太小了。”
“代掌教的深意,你们根本没有领会!”
“他让我来,是让我立下‘圣道’之基!是要我来教化他们,给予他们信仰!只要他们心中有了信仰,精神凝聚,意志坚定,区区瘟疫,不药自愈!”
此言一出,吕岳和赵江,全都愣住了。
他们用一种看疯子般的表情,看着龟灵圣母。
让一群快要病死饿死的凡人,去搞什么信仰建设?
去冥想?去祈祷?
这……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龟灵师姐!”吕岳终于忍不住了,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你是不是在碧游宫被代掌教说教,说得脑子糊涂了?他们需要的是药!是干净的水!不是你那虚无缥缈的‘信仰’!”
“愚昧!”龟灵圣母冷冷地回敬,“凡夫俗子!你们根本不懂代掌教的万丈高楼,是从何而起的!他要的,是根治!是为整个人族,立下精神的脊梁!而我,才是那个唯一领悟了他真意的人!”
“放屁!”赵江也怒了,“代掌教明明说的是三道并行,辅佐人皇!你这算什么?要我们两个看着你在这里讲经吗?我看,最该被教化的,是你自己!”
“你敢质疑我?”龟灵圣母勃然大怒,大罗金仙的气势,不受控制地泄露出来,压得吕岳和赵江呼吸一滞。
“我才是亲传弟子!我对师尊大道的理解,对代掌教深意的领悟,岂是你们这些外门弟子能比的?”
“我之‘圣道’,才是根本!你们的‘防疫’和‘救治’,不过是旁枝末节,应当为我服务!”
轰!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火药桶。
吕岳和赵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怒火。
他们是叶晨亲点的“人皇之师”,与她平起平坐!
可这龟灵圣母,竟还端着她那亲传弟子的架子,要让他们当陪衬?
“好一个亲传弟子!”吕岳怒极反笑,“看来,今日我们三人,要先分个高下,才能决定,究竟该用谁的法子了!”
话音未落,他手中已经多了一把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幡。
赵江也面沉似水,双手一错,数枚闪烁着寒芒的毒针,悬浮于指尖。
龟灵圣母更是毫不示弱,头顶之上,日月珠华光大放,一股恐怖的威压,笼罩了整片天地!
人皇之师的第一次任务。
还没开始救人。
他们自己,就要先打起来了。
剑拔弩张!
杀意,在三位人皇之师之间,疯狂弥漫。
吕岳手中的黑幡,隐隐有万千冤魂在咆哮。
赵江指尖的毒针,闪烁着足以洞穿金仙之躯的幽光。
龟灵圣母头顶的日月珠,更是垂下万道神华,将整片虚空都镇压得几近凝固!
大战,一触即发!
然而,就在那股恐怖的气机将要彻底引爆的前一刻。
“住手!”
吕岳率先开口,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暴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