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与原本没有在意,但见她这般紧张,顿时来了兴致。
他抬手将那楠木盒高高举起。
姜幼宁踮起脚尖去够,却哪里够得着。
“谢淮与,你还我,我生气了!”
姜幼宁吓坏了,就怕他一个兴起,打开盒盖。
那婚书裱好了,就那样躺在楠木盒内,只要打开盒盖,那就是一目了然。
她不敢想谢淮与若是瞧见了婚书,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谢淮与骨子里也是个疯子。
眼下,他心悦她,无所不用其极的对她好。待他翻脸,恐怕也会无所不用其极的欺辱她。
她就要离开上京了,实在不想节外生枝。
“什么东西这么要紧?”
谢淮与高举着楠木盒,垂眸笑看她,瞧她急得额头上都见了汗,顿时起了逗逗她的心思。
同时,他也对楠木盒中的东西起了好奇心。
阿宁性子恬静,几乎不怎么会发脾气,今儿个竟说急就急了,这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和你没有关系,你快还给我!”
姜幼宁又气又急,捏起拳头想打他,又忍住了。
她总觉得抬手打人这种事,在男女之间做起来太过亲密暧昧,不大合适。
田宝珠在马车下,看着二人这一幕,儿郎散漫不羁地逗着姣美的女儿家,看起来极其和谐,天生一对。
再看她,站在马车下抬头仰望二人,好像是个多余的。
她手里的帕子都快撕碎了。
姜幼宁这个贱人,嘴里说不用她赔罪,却做出这般举动来,分明就是在对她示威。姜幼宁是想让她看看,她在瑞王殿下心里的地位吗?
她早听人说了,瑞王满心都是姜幼宁,一心想纳姜幼宁为侧妃,现在看来这传言千真万确。
瑞王对姜幼宁的态度,和对她比起来,简直天壤之别。
她盯着姜幼宁的脸,将心中的恨意和厌恶深深压了下去。
现在,她不能表现出丝毫对姜幼宁的反感,瑞王看到会不痛快,那她在瑞王府的日子就不好过。
“我来看看。”
谢淮与笑起来,高举的楠木盒往下放了放,另一只手也抬起来,做势去打开盒盖。
他见姜幼宁是真急了,像只被惹恼的小猫,煞是生动可爱,便想多逗逗她。
但看她这般情形,他心里也明白,不能真的当着她的面,打开这盒子。
这丫头看着软绵绵乖巧巧的,骨子里实则有几分倔强。真要是将她惹恼了,可难哄得很。
之前,他骗过她几次,被她发现了,好久也不理他,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哄好的。
他可不想再回到那个境地。
“谢淮与!”
姜幼宁心一下提了起来,乌眸泛起泪光,抬手扯着他袖子。
这楠木盒,绝不能让他打开。
她踮起脚尖,又试图从他手中将盒子抢过来。
谢淮与手中躲开她,一双狐狸眼满是笑意,将她望着:“不让我看也行,你告诉告诉我,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阿宁都要哭了,定是什么要紧的东西?
他心中思量,却想不出什么东西对她来说会这么重要。
“你别管,快点还给我。”姜幼宁眼圈红红,咬咬牙瞪着他道:“你再不还给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我说到做到。”
她腿都要吓软了。
谢淮与要是看到了盒子里的婚书,不只是她没什么活路,赵元澈也会跟着遭殃。
她不会留在赵元澈身边,但还是打心底里希望赵元澈好,想要他事事顺心,一辈子幸福安宁。
这样,她在远方也能安心。
这婚书,可以说是赵元澈的一大把柄。如果被谢淮与抓在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没意思。”谢淮与轻嗤了一声,将楠木盒还给她:“我就逗逗你,你还当真了。”
姜幼宁一把抱过那楠木盒,转身进了车厢:“你快下去吧,我要回府去了。”
“我回头再找你,你别总窝在镇国公府里不出来。”
谢淮与跳下马车,又回头嘱咐她。
姜幼宁没有搭理他,只催着馥郁:“快走。”
馥郁赶忙催着马车跑起来。
田宝珠看着姜幼宁的马车远去,眼前不断浮现出姜幼宁和谢淮与自然亲昵打闹的情景。
谢淮与分明对那盒子里的东西好奇极了,他一向也是个为所欲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