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氏所做的事,他知道一些。但因为什么缘故,还没有查出来。
“你别管。玉衡,你就当是帮帮我,反正你是儿郎,也不吃亏……”
韩氏哪里敢说出真相?她又慌又急,语无伦次,一下说出了心里真实的想法。
没错,她就是认为赵元澈和静和公主发生点什么,赵元澈也不吃亏。
她还能得到静和公主的帮助。
上京的儿郎,有几个不是三妻四妾,拈花惹草的?
怪只怪赵元澈太洁身自好。她辛辛苦苦将他养这么大,他帮她一下怎么了?
“母亲此言,儿子不敢苟同。”赵元澈语气彻底冷了下去:“男儿之身,可保家,可卫国,却绝不是放纵私欲的倚仗。”
他说罢转身,头也不回地去了。
韩氏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脸上彻底没了血色。
她愣了片刻,慢慢地捂住脸哭出声来。
是谁说的,孩子由谁养大就和谁亲?
赵元澈为何同她一点都不亲?从小就和她疏远,如今更是变本加厉。
“夫人,夫人别哭了……”
冯妈妈进来,上前劝慰,拿着帕子替她擦眼泪。
不知世子爷说了什么?她不敢开口询问,只怕夫人恼怒。
韩氏哭了一会,擦擦眼泪,双眼红肿道:“取笔墨来,我要给二郎写信。”
“夫人,您身子还没恢复,不如再休息一下……”
冯妈妈心疼地劝她。
“去取吧。”
韩氏掀开被子下了床。
赵元澈和她离了心,是时候叫二郎回来了。
她不能让自己没有任何倚仗。
*
春日午后,阳光正好。
姜幼宁坐在卧室的窗下,翻着一卷书册。
馥郁和芳菲在一旁的小凳上坐着说话。
“静和公主真在国公夫人的卧室里藏着?”
芳菲一脸不敢置信,看着馥郁。
“我骗你做什么?我和姑娘亲眼所见,不信你问姑娘。”
馥郁示意她看姜幼宁。
芳菲看向姜幼宁。
姜幼宁不禁笑起来,正要说话。
她一直好奇,一路并未见静和公主离开,静和公主到底去了何处?
思来想去,她得出一个结论,静和公主应该是藏在了韩氏的卧室里。
馥郁不敢相信。
主仆二人便守在主院门口的角落处,果然等到静和公主从里头出来。
韩氏为了银子,也是豁出去了。还真打算将赵元澈卖给静和公主。
韩氏做出这样的事,赵元澈又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这母子二人,今生只怕是好不了。
“你们两个坐在这儿,这么好的天也不晓得将被子抱出去晒一晒。”
吴妈妈笑着走进来。
“姑娘说前日才晒过,今日不用晒。”
芳菲笑着回她话。
“姑娘这脖子怎么弄的?”
吴妈妈从姜幼宁夜里回来,到这会才见着她,看到她脖子上的伤痕,不由吃了一惊,连忙上前查看。
“没事,不小心碰的,一点都不疼。”
姜幼宁抬手在伤疤上揉了揉,弯眸朝她笑了笑。
吴妈妈年纪大了,不能跟着她担惊受怕的。被太子妃拿短刀抵在脖子上的时刻已经过去了,也没必要拿出来说。
“你就会哄我,这哪里像是碰的?”吴妈妈拿开她的手,对这个疤痕端详一番:“我再给你上点药。”
姜幼宁示意芳菲取药膏来。
“姑娘,奴婢去外面守着。”
馥郁警惕性高。院子里的人都进了屋子,外面没人守着可不行。
“去吧。”
姜幼宁含笑应了。
吴妈妈一边给她上药,一边问她:“她们两个方才说静和公主什么呢?我听了半句。”
姜幼宁忍不住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