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没有走出去,反而转身走到书案里侧的屏风后。
姜幼宁往后瞧了一眼,心中顿时一定。
只要他在这间书房里,哪怕不露面,她也好像增添了不少底气。
“进去!”
清涧一把将五花大绑的方三推进书房。
他和清流二人齐齐走进屋带上门,将方三的那个包裹放在了书案上。
方三被推了一个趔趄,脚下不稳,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是你?姜什么来着?镇国公府的养女,你敢抓我?勾搭了几个男子,真以为自己……”
他本是有些慌张的,毕竟不知道对他动手的人是谁。
可抬头一看,上面坐的竟然是镇国公府那个最好欺负的养女。
他老娘说了,这养女最是软弱可欺,遇到事情哭哭啼啼。
居然她让人抓的他?
他胆子立刻大了起来,张嘴就是一溜不客气的话。
“掌嘴。”
姜幼宁目光落在方三跋扈的脸上,眉心紧蹙,径直打断他的话,语气冰冷地吩咐一句。她不想听他的污言秽语。
方三如此不将她放在眼里,得先给他个下马威才行。
“啪啪啪……”
清涧摁住方三,清流动手。
一个一个巴掌打下来,不紧不慢,清脆响亮。
姜幼宁看着方三的脸肿起来,本就猥琐的脸更难看极了,像是祭祀时摆在案上的猪头。
“停。”
十几个耳光下来,她又吩咐一句。
清流立刻住了手。
“现在知道,该称呼我什么了?”
姜幼宁黛眉微挑,垂着眸子居高临下地询问。
“姜姑娘……”
方三心中仍然不服,恨得咬牙切齿,这三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是个要脸面的,该死的小贱人竟敢这样对他。他这会儿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等她落在他手上的!
他打心底里不将姜幼宁放在眼里,挨了打也不是真服气。
“说说这些哪儿来的吧。”
姜幼宁抬起下巴,睨着他。手里翻开他的包裹,将里面各样首饰露了出来。
为了让自己气势迫人,她故意将下巴抬得高高的,心里盘算着这样应该就够了?
“这些,这些是我自己的东西。”
方三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他心中不解,这小贱人怎么会知道这件事?而且,她手底下还有这样得力的手下?
据他所知,姜幼宁在镇国公府无依无靠,怎么忽然这么厉害?
“可要我将这些东西拿到祖母面前去,再问一问你的母亲?”
姜幼宁小脸上满是威严,不紧不慢地问。
实则,她手心捏着一把汗。
不知道,她的话能不能唬住方三?
“姜姑娘饶命,我……小人把这些都送给您,求您饶了小人吧……”
方三闻言,半分也没有抵抗,当即开始磕头求饶。
他本就是个没骨气又欺软怕硬的。
这些东西,又实打实都是赵老夫人的。姜幼宁真要是把东西拿到赵老夫人面前,他和老娘的小命就不保了。
脸面和性命,孰轻孰重,他还是清楚的。
“我不要这些东西,只问你一桩事。你若能答上来,我便放过你。”
姜幼宁恰到好处地缓和了面色,抿唇望着他。
她松了口气,没想到这么顺利。心底同时也生出一股从前没有的成就感。
“您问,只要小人知道,一定如实相告。”
方三连忙开口。
“花妈妈可曾和你说起,我祖母打算如何对付我?”
姜幼宁拿起书案上的镇纸,又轻轻放下,身子靠到椅背上,神态自若地看着方三。
“倒是说了两句……”
方三转着眼珠子思索着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