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门炭治郎的伤势已被光之恩赐疗愈了七七八八,只是此刻双眼被蒙、双耳被塞,由 “隐” 的成员后藤背着,脚步轻缓地踏入了鬼杀队总部。
当眼罩与耳塞被取下的瞬间,他最先感受到的不是陌生的环境,而是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前方一排身影气势凛然,周身散发出的强者气息,让他下意识绷紧了神经。
“这里是鬼杀队的总部,炭治郎,不用害怕。” 香奈惠温柔的声音适时响起,缓解了他的紧张。
可炭治郎很快发现,自己的手已被绳索捆在背后,而香奈惠口中的 “不用害怕”,却伴随着柱们投来的锐利目光
他们静静站在他面前,无形的威压让他连呼吸都变得谨慎。
狭雾山一脉的锖兔与真菰站在一侧,看着被绑的炭治郎,眼底满是不忍,手指悄悄蜷起,似是想上前松绑,却终究碍于主公大人的命令,只能按捺住动作。
另一侧,岩柱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默默念着佛号,周身的肃穆压过了情绪
音柱宇髄天元单手叉腰,张扬的眉眼间满是不耐
霞柱时透无一郎垂着眼,面无表情
炎柱炼狱杏寿郎则站姿挺拔,双眼里仿佛有团火焰在熊熊燃烧。
恋柱甘露寺蜜璃悄悄牵着蛇柱伊黑小芭内的手,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掌心
以往总躲在树上的小芭内,此刻虽站得笔直,耳根却悄悄泛红。
蜜璃凑近他耳边,小声道:“小芭内,真的要杀了这么可爱的孩子吗?他看起来好无辜呀。”
小芭内被她温热的气息扫过,浑身一激灵,脸颊瞬间染上薄红,可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木箱上时,语气变得淡漠:“袒护恶鬼,本就该死。”
炭治郎的目光在柱们之间悄悄扫过,一直都没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心里变得既紧张又忐忑
他总觉得,只要未来先生在,事情就不会太糟。
而他不知道的是,曜柱霜月未来正坐在众人对面的矮榻上,姿态闲适,指尖正温柔地替身旁的蝴蝶忍梳理着被风吹乱的发丝,连眼神都没往审判的方向挪一下,仿佛眼前的争执与他无关。
蝴蝶忍垂着眼,长睫轻轻颤动。
她本想站在姐姐身边,帮着缓和气氛,却被未来半拉半劝地按在榻上,连起身的动作都被他轻轻按住手腕拦下。
此刻她看似温顺地任由未来打理头发,目光时不时越过未来的肩头,掠过庭院内剑拔弩张的众人
直到她侧头看向身侧的未来,见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才轻轻舒了口气
“炭治郎,关于祢豆子的事,我们……” 香奈惠刚想开口缓和气氛,却被一道洪亮的嗓门骤然打断。
“还有什么要审判的必要吗!” 炼狱杏寿郎向前一步,周身的火焰气息更盛,“袒护鬼这种事,明显违反队规!我们作为柱,直接处理了就好!”
他眼神锐利地看向炭治郎,“把他和那个鬼一起斩首,以正队规!”
“斩首这种事,当然要交给我来办才够华丽!” 华丽哥立刻接话,手已经搭在了背后的刀柄上,“保证一刀下去,又快又华丽,不会让他有丝毫痛苦!”
香奈惠看着柱们剑拔弩张的模样,又转头看向矮榻上无动于衷、眼里只有蝴蝶忍的未来,银牙轻轻一咬,快步走了过去,伸手揪住他的耳朵,嗔怒道:“你看他们这态度,都要动手了,你怎么还不说话!”
未来任由她揪着耳朵,反正也不疼,他反而笑着伸手,将香奈惠拉到自己身边,声音慢条斯理:“不急,等耀哉出来再说。”
见香奈惠仍皱着眉,连身旁的蝴蝶忍也投来担忧的目光,他又凑近二人,压低声音补充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炭治郎虽被绳索捆着手脚,却仍拼尽全力挣扎着跪起身,膝盖磕在地面上发出轻响,声音颤抖,却字字清晰:“那是我的妹妹!她只是不幸变成了鬼,可从来没有害过人!”
他仰着头,看向面前的柱们,眼底满是恳求:“迄今为止,她从未吃过人!以后也绝对不会!她绝对不会伤害任何一个人类的!”
“你是她的亲人,自然会袒护她。” 伊黑小芭内终于开口,伸出未被蜜璃牵着的手,指尖直指炭治郎,语气淡漠如冰,“你的一面之词,根本不可信。”
悲鸣屿行冥的眼角滑下泪水,双手依旧合十,沉默地立在原地。
他那双不能视物的眼睛,却似有感知般 “望” 向对面矮榻上的未来,眉头微蹙,若有所思。
“祢豆子变成鬼已经两年多了!这两年里,她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 炭治郎不甘心地继续大喊,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我可以用我的性命担保!”
“担保?” 宇髄天元嗤笑一声,“没吃过人?以后也不会?你得拿出足够华丽的证据才行!空口白话,谁不会说?”
一旁的甘露寺蜜璃悄悄拉了拉小芭内的衣袖,眼神瞟向对面矮榻上亲昵互动的未来与蝴蝶忍,声音软乎乎的:“小芭内,你要不要也帮我理理头发呀?”
小芭内愣了愣,认真地看向蜜璃的长发
柔顺的粉色发丝整齐地披在肩头,连一丝乱发都没有,他如实道:“你头发没乱啊。”
蜜璃瞬间红了脸颊,气鼓鼓地抿紧嘴,心里暗自嘀咕:明明小忍的头发也没乱,未来先生还不是帮她梳了半天!
她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试图缓和气氛:“那个…… 我觉得主公大人肯定早就知道这件事了,我们现在擅自处理,是不是不太好呀?”
炼狱杏寿郎和宇髄天元闻言,动作顿了顿,似是被这话点醒
两人对视一眼,暂时没再说话
就在这时,庭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死川实弥与粂野匡近并肩走进来。
实弥一眼就瞥见了地上的木箱,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大步上前一把将木箱举过头顶,任凭匡近在身后怎么拉拽,都纹丝不动:“实弥!别冲动!主公大人还没下令呢!”
“匡近你别管!” 实弥一把推开匡近,匡近踉跄着后退几步。
他提着木箱,缓步走向炭治郎,脸上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昨晚在蜘蛛山,我就该杀了这只鬼!现在我问你,你执意护着一只鬼,到底是何居心!”
“不死川先生,请你不要鲁莽行事!”
坐在矮榻上的蝴蝶姐妹再也按捺不住,猛地起身冲进庭院,香奈惠眉头紧蹙,蝴蝶忍眼底满是怒意,两人同时怒视着实弥。
狭雾山的真菰与锖兔也快步上前,挡在实弥面前,手中的日轮刀虽未出鞘,却已摆出戒备姿态,怒目而视。
可不死川实弥完全无视几人的阻拦,手腕一翻,绿色的日轮刀骤然出鞘,刀尖直指木箱
蝴蝶姐妹与锖兔、真菰见状,也瞬间拔出日轮刀,刀光在庭院中闪过,眼看一场内讧就要爆发。
就在实弥的日轮刀即将捅进木箱的瞬间,一道白光突然从矮榻方向射来,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只听 “铛” 的一声,白光精准击中实弥的手腕,他只觉手腕一麻,日轮刀应声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庭院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向矮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