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属于猗窝座的气息正在快速衰弱,甚至夹杂着濒临消散的危机
克服了弱点,却仍陷入险境?这让他心头的喜悦瞬间被恼怒取代。
“鸣女!” 无惨猛地转过身,目光锁定在实验室角落那个身材窈窕、却只露着一只猩红独眼的女鬼身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立刻开启传送,把猗窝座带回来!”
鸣女闻言,恭敬地应了一声,随即抬手将怀中抱着的琵琶横在身前。
手中拨片轻轻一滑,精准地落在琵琶的弦上,发出一声悠长而诡异的嗡鸣
“嗡~”
未来刚斩落猗窝座新生的半颗头颅,目光便被下方吸引
只见猗窝座那具无头躯体的脚底,竟缓缓打开了一道门,门内涌动着昏黄的亮光,边缘缠绕着与无限城气息同源的诡异纹路。
这道传送门让他既熟悉又陌生,陌生是因为第一次遇见,熟悉则是前世在手机上见过不止一次
未来的大脑在电光火石间飞速运转,瞬间明白了一切:是无惨!无惨感知到了猗窝座的异变,要将他传送回无限城!
未来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他猛地伸手摸向腰间
那里还挂着一颗加强版的 “光之审判”,他一把将其扯下,随即将体内仅存的大半灵气疯狂注入其中
此时,猗窝座的躯体已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传送门内倾斜,淡红色的鬼气仍在断颈处蠕动,似是想抓住最后一丝生机。
未来没有半分犹豫,一个箭步冲到躯体旁,将又加强了一次的加强版 “光之审判” 塞进猗窝座那只仍能活动的手中,甚至还刻意调整角度,将早已备好的拉环轻轻拉开
“咔嗒” 一声轻响,名为光之审判的小圆球白光骤然变得急促,像是在倒计时般闪烁。
做完这一切,未来迅速向后退开,目光死死盯着那具即将坠入传送门的躯体。
下一秒,猗窝座的躯体便从传送门中坠落,重重砸在无限城实验室的地面上。
此时他脖颈处的血肉已彻底凝聚,一颗崭新的头颅稳稳接在躯干上,金黄竖瞳里还带着刚复苏的茫然。
只是他刚站稳,脑海中便毫无预兆地闪过一道陌生的身影
那身影眉眼温柔,黑色长发被梳成了整齐的发髻,身着素雅的和服,发间别着一枚精致的雪花发簪,笑容柔和得像春日的暖阳
“这是…… 谁?”
猗窝座皱起眉头,试图抓住脑海中一闪而过的记忆碎片,却只抓到一片模糊。
就在这时,他忽然察觉到右手传来一阵异样的灼热感,下意识地抬起手
掌心赫然握着一枚泛着刺眼白光的物件,表面的纹路正疯狂闪烁,像是随时会炸开的惊雷。
不远处的鸣女看到那物件的瞬间,独眼骤然收缩,浑身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几乎要瘫软在地。
她认得这东西!这就是上次在无限城炸开的 “蓝色彼岸花”,那股毁天灭地的爆炸力,至今仍是她心底最深的阴影
此时,光之审判的白光愈发耀眼,连空气都被烤得扭曲,可猗窝座还未从 “被斩首后仍能存活” 的冲击中回过神。
他盯着掌心的白光,脑海中那道温婉的身影再次浮现,女子仿佛就站在他眼前,对着他轻轻笑着。
明明没有任何关于她的记忆,可这份莫名的亲切感却让他紧绷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甚至还带着几分茫然地笑出了声。
而在无惨和鸣女眼中,眼前的景象却诡异到了极点
猗窝座双手捧着那枚曾引发恐怖爆炸的炸弹,白光都快烧到他的指尖了,他竟然还对着无惨的方向,露出了一个近乎憨厚的笑声!
“嘿嘿”
“蠢货!” 无惨瞳孔骤缩,猩红的眼眸里满是暴怒与惊恐,他甚至来不及下令,只能本能地向后闪退,
“又是这东西!又是这种该死的炸弹!” 心底的怒吼几乎要冲破喉咙,上一次被 “蓝色彼岸花” 炸的狼狈画面还历历在目,这一次,竟然又栽在了同样的陷阱里!
“嘭 ——!!!!”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瞬间席卷了整个无限城,比上次更炽烈的白光冲天而起,形成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将实验室的墙体、仪器尽数吞噬。
狂暴的冲击波顺着无限城蔓延,无数石块从地板坠落,白色的光焰在废墟中起舞,连空间都仿佛在这股力量下剧烈震颤。
爆炸的核心处,猗窝座首当其冲
他身上原本的衣服被光焰烧得支离破碎,衣料碎片混着火星四散飞溅,只余下几缕破烂的布条勉强挂在腰间,露出的躯体上还沾着未散尽的烟灰
他被冲击波掀飞出去,撞在断墙上才停下,意识还带着几分恍惚,嘴角却仍残留着方才的笑意。
不远处的鸣女更是狼狈,她用琵琶护住身体的动作只挡住了部分冲击,琵琶再一次被炸的断成了两截
身上那件紫色和服被炸得千疮百孔,几乎完全被烧毁,露出的灰白色皮肤上满是烟尘与细小的伤口,唯一的独眼被烟灰熏得半睁半闭,模样凄惨得没了往日的优雅。
最狼狈的莫过于鬼舞辻无惨
爆炸的冲击力将他与实验台狠狠掀翻,重重砸在残骸上。
他素来珍视的华贵黑色长袍,在光焰与冲击波的双重肆虐下早已化为灰烬,连一丝布料都没能留下。
他裸露的躯体上,原本被爆炸波及的擦伤与灼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淡红色的血肉快速凝聚、抚平伤口
不过瞬息间便恢复了光洁的皮肤,可这份 “自愈” 的从容,却被 “不着片缕” 的窘迫与心底的暴怒彻底撕碎。
“又一次!我竟然又一次被这种低劣的爆炸物弄得如此狼狈!”
无惨躺在散落的碎石与仪器碎片中,猩红的眼眸里翻涌着滔天的怒意与屈辱,指甲深深抠进身下的石块,将坚硬的岩石捏得粉碎。
上次女装被炸的羞耻还没消散,这次又在自己的实验室里,炸毁了自己宝贵的实验数据!
身为鬼之始祖,他何时受过这样的连续羞辱?那人类分明是故意的!故意用这种粗鄙的手段,一次次践踏他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