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城内部如迷宫般交错,灰白色皮肤的黑发女鬼鸣女怀抱琵琶,沉默地端坐高处。
以她为中心,无数房间疯狂扭曲、重组,诡异的景象让人头晕目眩。
突然,脑海中传来鬼之始祖,鬼舞辻无惨的命令后,指尖的拨子轻弹,琵琶发出一声嗡鸣,下一秒,上弦之叁猗窝座的身影便出现在她面前。
“无惨大人!” 猗窝座双手捧着加强版 “光之审判”,感受到前方熟悉的压迫感,立刻单膝跪地,头深深低下,语气满是恭敬。
“猗窝座,抬起头来。”
一道冷冽的男声从前方传来,说话者却是个身穿黑色和服的中年美妇,和服宽松却难掩婀娜身姿的妩媚身形,猩红的双眼透着令人胆寒的冷漠。
这正是女装打扮的鬼舞辻无惨,他本在游郭潜伏寻找蓝色彼岸花,听闻猗窝座的消息,连切换男身的时间都顾不上,便让鸣女将两人传送到无限城。
“是!无惨大人!我找到蓝色彼岸花了!”
猗窝座抬头,对无惨的女装模样毫不惊讶,他早已习惯主人为了隐藏身份会变换形象融入人类社会。
随后,他将昨夜与曜柱霜月未来的战斗、未来提出的 “超然地位” 要求,以及 “蓝色彼岸花花期仅十分钟、需特殊机关封存” 的说辞,一五一十地详细禀报,连每个细节都不曾遗漏。
女装无惨静静聆听,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和服下摆。
若真能得到蓝色彼岸花,让那个叫霜月未来的剑士成为 “一鬼之下” 也并非不可接受,毕竟,能让猗窝座吃亏的强者,或许能成为自己对抗鬼杀队的利器。
一旁的鸣女始终沉默,仿佛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唯有垂落的刘海下,独眼偶尔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待猗窝座说完,无惨心中隐约掠过一丝疑虑,可对 “站在阳光下” 的渴望早已压过一切,那是成为完美究极生物的诱惑!这让他的五个大脑与七颗心脏都忍不住颤抖。
他能感知到猗窝座并未说谎,急不可耐地追问:“东西在哪?”
猗窝座连忙起身,双手将 “光之审判” 奉上。无惨接过,细细打量着这个做工精美的小圆球,目光落在顶端的细小红环上:“这就是封存彼岸花的机关?如何打开?”
“回禀大人,只需拉出这个拉环,静待几秒即可。” 猗窝座低头应答,完全没察觉无惨眼中一闪而过的审视。
无惨依言捏住拉环,轻轻一扯。“锵” 的一声,圆球内部传来撞针碰撞的轻响,清脆得让无惨都下意识屏住呼吸。
连一直沉默的鸣女都忍不住抬头,独眼完全显露出来,眼中满是好奇,她也想看看,能让无惨如此在意的 “蓝色彼岸花” 究竟是什么模样。
三只鬼五只眼睛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无惨手中的小圆球上,空气仿佛凝固。
可下一秒,剧烈的爆炸声轰然响起!
“嘭!”
“光之审判” 的爆炸如惊雷划破黑暗,耀眼的火光瞬间照亮无限城大半空间,蘑菇云在扭曲的房间中升腾,形成一道诡异却壮丽的景观。
不远处未被波及的恶鬼们吓得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爆炸中心的无惨与猗窝座瞬间被烈火吞没,离得稍远的鸣女也被冲击波掀飞数百米,手中的琵琶断成两截,身上的衣服被烧得残破不堪,以一个极其不雅的姿势摔在地上。
她撑着地面抬头,独眼中满是骇然,从未有人敢用如此方式挑衅无惨大人。
区区爆炸自然杀不死上弦与无惨,可狼狈却是实打实的。无惨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可身上的和服早已化为灰烬,不着片缕的躺在地上,猩红的双眼怔怔地盯着天花板,显然还没从 “到手的彼岸花变成炸弹” 的冲击中回过神。
“猗窝座叛变了?” 这个念头瞬间涌上心头,无惨猛地起身,连遮掩身体都顾不上,瞬移般冲到猗窝座面前,双目喷火:“你竟敢背叛我!”
猗窝座此时正处于茫然之中
他怎么会骗我?我用武者的名义发誓,还满心期待和他一起变强,他怎么能骗我?直到对上无惨充满杀意的眼神,他才猛地回神
虽然爆炸的威力不足以将其杀死,可是看着面前不着片缕的绝美少妇带着杀意的冰冷眼神,猗窝座颤抖着跪了下去,惶恐的将头深深地低下不敢抬起,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无惨冷哼一声,两根修长的手指直接插进猗窝座的大脑,读取记忆的剧痛让猗窝座浑身抽搐,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当看到记忆中未来真诚的笑容、最后无力却仍设下陷阱的模样,无惨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青筋暴起:“猗窝座!你这个蠢货!”
“那个霜月未来最后明明已经没力气战斗了!你非但没杀他,还被他耍得团团转!” 无惨越说越气,一脚将猗窝座踢飞数百米。猗窝座重重摔在地上,双目无神,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
可无惨仍不解气,几乎是瞬移的速度到他面前,抬脚狠狠踩在他脸上,每踩一下就骂一句:“无能!愚蠢!废物!” 直到脚下的猗窝座满脸是血,他才喘着粗气停下,终究还是舍不得杀了这个有用的上弦,只能将怒火发泄在拳脚之上。
“鸣女!把这废物丢出去!” 无惨厉声下令。
被爆炸余波震的七荤八素的鸣女连忙爬起来,捡起断成两截的琵琶,这是她血鬼术幻化而成,相当于身体的一部分,很快便重新愈合。